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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不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怪物,没有人需要他,没有人爱他,甚至根本就不应活下去。而她轻易地煽起了他对我的仇恨,让他同意带领纳库麦军队攻击穆勒。
他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学习安德森人的伪装技术。麻宝麻瓦对此求之不得,于是就教了他。当我在舒瓦兹学习如何控制大地时,他正在学习如何欺骗别人的思想。
“人的信念不会遗世而独立,”他解释道,“每个人的思想都会受到其他人的影响,坚定的信念会覆盖他人游移不定的想法。我们,应该说他们可以让任何人相信太阳是蓝色的,并且一直是蓝色的。但如果你远离了那些保持着这一信念的人群,你就不再会受到那么严重的影响。但概念已经形成了。如果你相信某个概念是事实,那你就不会时时反思其正确与否,除非有足以颠覆你信念的证据。”
所以巴顿勋爵才能在远离布灵顿的地方意识到事情的真相,但在回家的路上却必须拼尽全力提醒自己记住事实,因为他家乡的所有人都对这幻象信以为真了。
他没有带领那些纳库麦人在“背叛河平原”一路烧杀劫掠。我永远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然后,你又出现了。”他说道,“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直到你和父亲逃往库库艾。所以我必须从人们面前消失,才能栽赃给你,削弱你在穆勒人中的威信。这正合我意。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因为你恨我,并不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而只是因为我是我,因为我是你。”
但表面上,兰尼克已经逃亡至库库艾,他们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然后消息传来,丁特失踪了。麻宝麻瓦有点惊慌失措,怎么会有人发现了丁特的身份,然后杀了他呢?杀了他的那个人肯定亲眼看见王国年轻的继承人变成了一个老人,但却没有揭穿事实。这是怎么回事?”
我立刻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我杀了丁特。”我说道,“离开王宫时,我割开了他的喉咙,我以为他会自愈的。”
他笑了起来:“所以你达成心愿了,不是吗?你杀了丁特,救了我一命。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熟悉丁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替代他而不致掀起波澜的人。安德森人并不是万能的,没法一下子欺骗所有人,所以麻宝麻瓦把我送了回来。我以丁特的样貌出现在人们面前,告诉他们我被你挟持了,被你严刑拷打,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了。谁又能质疑我呢?在那之后,我就一直以这个身份出现在人们面前。”
他放低了声音。我熟悉这个声音,因为当我在感到悲伤、恐惧或遗憾时,也会这样放低声音。他说道:“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有多憎恨丁特。而我却必须装成是他,和他的那伙叛国者密谋杀死你和父亲。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我只能拼命告诉自己,我是兰尼克·穆勒,而不是他的复制体,不是怪物。我只能每日与那些溜须拍马的小人、心怀不轨的叛国者、无恶不作的恶棍,还有那个婊子茹瓦为伍。然后消息传来,你和父亲走进了库库艾森林的深处,并且再也没有出来。然后有消息说父亲死了。我爱他,像你一样爱他。而在穆勒,当他们玷污父亲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时,我却觉得与你联系得更紧密了。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你。这让我不再恨你,一个人怎么能真的憎恨自己呢?那之后,我便一直在等你回来,解放我。”
“兰尼克,”他说道,“我经常自己去往再生圈,让医生割掉身上多余的肢体。可每次割掉,只会再长出更多来。医生永远不知道那是我,永远都不记得曾经进行过这样的手术,没人见过我这副怪物的模样,只有我自己见过。而我已经撑不住了。”
他看着我,看着我的躯体:“而你,你是完好的,你是正常的。你没有在这样的身体里,在这样自欺欺人的幻觉中活过这么长时间。让我们回到大厅,我会在众人面前显出真正的样子,告诉他们全部的事实。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怪物。你可以坐上王位,夺回属于你的一切。而我就自由了。”
“自由之后,你准备干什么?”
“我会请你杀了我。我被困在这躯体里,过着这种可怕的生活,过了这么久。而现在,我终于自由了。如果你不肯杀我,我就去淹死自己。”
我摇了摇头:“我原本打算来杀你。”
“原本?那时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我只打算来干掉那个控制了穆勒的安德森人,那个伪装成丁特的家伙。”
他震惊了:“在来之前你就知道了?你知道了安德森人的秘密?”
“已经没有什么安德森人了。”我试着回忆具体的时间大概是多久之前,“大概在几天前,应该有一场可怕的暴风雨,笼罩了整片天空。那就是一周前,安德森岛沉入大海时溅起的尘土和水汽。”
他目瞪口呆道:“安德森就这么毁灭了?”
我还能听到体内萦绕不休的哭喊声:“解释起来很复杂,但安德森人已被抹去了。整个海岛,还有潜藏在每个家族里的安德森人。你和你身边那些伪装者,是这世上最后的,知道如何施展心灵骗术的人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重点不是我如何做到的,而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向他解释了来龙去脉。
“所以,交易馆也都被毁了,”他说道,“再也没有钢铁了。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我笑了:“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安德森人知道这世界上的所有秘密,兰尼克。你知道这世界取得了多少伟大的成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