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人手臂迅速伸长，向楚凡抓去。

那手臂掠过之处，就连虚空也被腐蚀。

楚凡站在原地，任由那手臂向他抓来，没有闪躲。

黑影人的手臂在楚凡的脖子前方陡然停下。

“哼，修罗帝尊，你真以为你能走到最后？”

他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冷意，“有吾在，你能走到最后？”

“你？”楚凡嘴角咧开。

“安努比斯，我这一生屠杀无数生灵，但你可知道，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什么吗？”

“是屠神！”

楚凡舔了舔嘴唇，“我一直都想知道，屠神，是什么滋味！”

此话一出，黑影人双目猛睁。

嗖——

楚凡转眼消失在原地，重新出现在百米之外。

他坐在痛苦王座上方，看向远处的安努比斯。

“安努比斯，击杀我的机会已经给你了，可你没有把握住。”楚凡道，“这种机会，你也不会再拥有了。”

痛苦王座旁的虚空迅速裂开。

下一刻，楚凡直接从这片虚空中消失。

黑影人死死盯着楚凡消失的位置，眼中爆射出滔天杀意。

面对楚凡的挑衅，祂不止一次想要直接将楚凡击杀。

但如楚凡所说，祂不敢。

祂和【龙】，和言灵族人一样，都担心引来监察史。

而且祂的灵魂中，还带有一丝真神意志，就算只使出这具身体的三成力，都会引起监察史的注意。

不止如此，或许连那几位真神都会将目光看向这里。

到时候，就算祂是死亡与灵魂之神，也逃不过众神殿的神罚！

然而楚凡却不怕。

如果真能引来监察史，楚凡就算是死，也能拖着祂这位真神一起死。

所以，他如果现在出手，赢家只有一个，那就是楚凡！

黑影人看着楚凡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呵呵。”良久，他忽然咧开嘴角，随后也消失在这片虚空中。

......

3号异域。

楚凡回到黑雾形成的圆圈中。

此刻，楚凡脸上没有刚才的无所畏惧，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没想到，安努比斯真的分割出一缕灵魂，出现在这里。

他没有对安努比斯出手，也是因为现在的自己的确不是安努比斯的对手。

那可是真神！

即便仅仅降下一缕灵魂，实力也强大无比，不是还未二次改命的他所能及。

试探！

他很清楚，自己在试探安努比斯。

安努比斯也在试探他。

他们都在互相试探，也都试探出了一些东西。

“安努比斯不敢在这方世界对我出手，那么祂降下一缕灵魂，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楚凡忽然想到问题的关键。

“当面对【龙】和言灵族人发号施令？”

楚凡眉头紧皱，摇了摇头，迅速摒弃了这个猜测。

安努比斯没必要担这么大的风险，降临这里就为了这个。

那么，祂到底是为了什么？

诸多念头在楚凡脑海中闪过。

他心境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算被镇压，他也能想出办法，逃过一劫，甚至欺骗了安努比斯。

然而这一次，他发现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安努比斯就像一只黑暗中的瞳孔，死死注视着他。

一股无力感蔓延上心头。

楚凡看向姜初禾，看向姜初禾身上的紫光，微微叹了一口气。

有命运之龙在，魏无极窥见的未来一角真的会出现变化吗？

而自己，也真能从安努比斯的手中活下来吗？

就连楚凡心中也有些不确定。

未来，是否还是会像魏无极看到的那样，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这是一场博弈，真正的神明参与的博弈！

一念之差，或许就会身死道消。

不止他会死，修罗族所有族人也会死。

同时…

楚凡看向远处躺着的姜初禾，心中忽然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这里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会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

不知不觉间，楚凡紧紧捏起了拳头。

“帝尊，您…您在害怕？”这时，元屠忽然开口道。

害怕？

楚凡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的确怕了。

他最大的敌人是真神，真神在暗，他在明。

他害怕魏无极看到的未来一角再次发生，害怕命运之龙并不能给他的命运带来改变。

他害怕失去周围所有人，失去拥有的一切美好。

大到阳城、武盟甚至华夏。

小到姜初禾，唐笑虎，姜海生……

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想失去。

他的确在害怕。

但他不是怕安努比斯，而是怕失去拥有的一切。

“帝尊，您变了。”元屠声音中不知是带着喜悦还是悲伤，缓缓道，“以往的您，不愿对任何人屈服，就算对方是真神，也一样。”

“您从不害怕，从不感到畏惧，也是因为如此，修罗族才惹出了滔天大祸。”

“但我们从来没有怨过您，所有族人都遵从您的意志，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即便被举族镇压，我们也对您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因为我们是修罗族人！”

“呵呵，外界都以为修罗族嗜杀成性，但他们却永远想不到，我们修罗族二次改命的契机…”

“是守护！”

闻言，楚凡陡然一怔。

心中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守护吗？”他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不错，修罗族为何在万族中称霸一方，让众族生畏？

实力强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修罗族的精神意志。

对外，用实力镇压一切，不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