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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算坦率。”
霍华德·麦克阿尔派恩是实验室的主管。他那丛茂密的灰胡子一直长到颧骨上,使得他眼旁的皮肤看上去像个粉色的面具。这人一丝不苟,却又不至于畏首畏尾,托妮平时很喜欢和他一起工作。但现在他脾气很不好。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很有可能,有人完全合乎规矩地使用了那份失踪的药物,只是忘了登记到记录里。”他的语气有点生硬:这句话他已经说过两次了。
“我也希望你是对的。”托妮不置可否地说。她起身走到窗前。从人事办公室可以俯瞰那栋藏着BSL4实验室的延伸建筑。新楼上修着麦芽糖色的烟囱和一座钟楼,看上去和“克里姆林宫”的其他部分差不多,外人很难从远处确定那间戒备森严的实验室究竟在哪里。但实验室的拱形窗户是不透明的,那些镂花的橡木门也不能打开,在滴水兽可怖的头颅上,闭路电视摄像头从一只眼睛里向外张望。那就是一座掩藏在维多利亚风格下的水泥碉堡。新楼一共有三层,实验室都位于中间一层。除了研究区域和储存区域外,这里还有一个重症医疗隔离设施,以防有人感染某种危险病毒,不过它从未被使用过。楼上一层是空气处理设备,楼下则是一台精密的杀菌设备,用于处理建筑物内排出的所有废弃物。除了人,没有什么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至少我们从这次演练中获益良多。”托妮语带抚慰。她不安地察觉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很微妙。这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无论是职位还是年龄都在她之上,她虽然无权指挥他们,却坚持让他们把这次记录误差当作一次危机来处理。他们都挺喜欢她的,但她现在已经快透支完他们所有的好意了。然而,她仍然感到自己必须坚持。无论是公众安全、公司名誉还是她个人的事业此时都处在风口浪尖上。“以后,无论这些有权进入BSL4的人身在何处,我们都必须掌握他们的即时电话号码,这样发生紧急情况时我们才能及时和他们取得联系。而且我们还需要在一年一次的基础上,增加审查记录的次数。”
麦克阿尔派恩咕哝了一声。作为实验室主管,审查记录是他的职责,而让他不高兴的原因正是他自己没能发现这个错误。托妮的雷厉风行让他很难堪。
她转过头对另一个男人说:“詹姆斯,你的名单上还剩多少人?”他是人力资源部的主管。
詹姆斯·艾略特从他的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仿佛是为了要让自己在这群穿花呢衣服的科学家中鹤立鸡群,他穿着一套条纹西装,打着一条波点领带,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股票经纪人。他似乎认为这些安全守则只是一套冗杂的繁文缛节,也许这是因为他从没有亲自处理过病毒。托妮觉得他自大又愚蠢。“除了一个人以外,我们已经跟所有有权进入BSL4的人通过话了。”他说。他说话时带着一种夸张的精确,仿佛一个疲惫的老师,正跟班里最笨的学生讲解题目。“关于他们最后一次进入实验室和打开保险柜的情况,所有人都说了真话。没有人注意到有同事行为反常,也没有人发烧。”
“没有联系上的是谁?”
“迈克尔·罗斯,一个实验室技术员。”
“我认识迈克尔,”托妮说,他是一个内向聪明的人,比托妮小十岁左右,“我还去过他家。他住的小屋离这里只有大约十五英里。”
“他为公司工作八年了,从没出过差错。”
麦克阿尔派恩的手指滑过一张打印单,说道:“他最后一次进入实验室是在三周前,给动物做例行检查。”
“那之后他在做什么?”
“放假。”
“放多久——三周?”
艾略特插话道:“他本来应该今天回来的。”他看向他的手表,“应该说是昨天,周一早上,但他没露面。”
“他请病假了吗?”
“没有。”
托妮抬了抬眉毛:“而且我们还联系不上他?”
“打他的座机和手机都没人接。”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一个单身小伙子没给上司说一声就自作主张延长假期很奇怪?这不跟科河谷[3]下雨一样正常吗?”
托妮转身面向麦克阿尔派恩:“但你说迈克尔从没出过差错。”
这位实验室主管看上去有些担心:“他一直都很认真尽责。他这样的人擅自离开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托妮问:“迈克尔最后一次进入实验室是和谁一起?”她知道他肯定有人同行,因为在BSL4里有一条两人同行的规定:由于其中的危险性,没人可以独自在里面工作。
麦克阿尔派恩查阅了他的单子:“安萨里博士,一位生物化学家。”
“我觉得我应该不认识这个男人。”
“女人,她是一位女人,名叫莫妮卡。”
托妮拿起电话:“她的号码是多少?”
莫妮卡·安萨里说话时带着爱丁堡口音,听上去像是刚从熟睡中醒来:“霍华德·麦克阿尔派恩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了。”
“很抱歉再次打扰你。”
“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关于迈克尔·罗斯的。我们现在查不到他的下落。我知道两周前的周日,你和他一起进了BSL4。”
“对。请等一下,我开一下灯。”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天啊,已经那么晚了吗?”
托妮继续紧逼:“迈克尔第二天就去度假了。”
“他告诉我他要去德文郡看他母亲。”
托妮想起来了。她记起自己是为了什么事去了迈克尔·罗斯家。大约六个月前,在食堂里闲谈时托妮提到她有多喜欢伦勃朗[4]画的《老妇人》,那些画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