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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罩,一副遮住他半张脸的大墨镜。她说那人带了一个看起来很重的黑色旅行袋。”
哈利被咖啡呛了一下。
多弗列街上房屋与房屋之间的电线上吊着一双用鞋带互绑的鞋。电线上的灯尽了最大努力把石子路照亮,但阴暗的秋夜仿佛把镇上的光全都吸收了。哈利并不担心这一点,就算周围一片漆黑,他也熟知苏菲街到施罗德酒吧的路。他走过好几遍了。
贝雅特有张名单,上面的每个人都在穿工作服的男人在场时,跟焦点健身中心预约了壁球室或有氧舞蹈课程,她准备明天起一个个打电话去问。如果她没找到那个人,还是可能有人在他更衣时与他共处一室,可以说说他的长相。
哈利走在电线吊着的鞋子下方。那鞋子在那儿挂了好多年,早已跟他达成协议,绝不去查鞋子到底是怎么挂上去的。
哈利来到大楼入口时,阿里正在刷楼梯。“你一定很讨厌挪威的秋天。”哈利说着擦了擦脚,“只有又脏又混浊的水。”
“在我的家乡巴基斯坦,因为污染的关系,能见度只有五十米。”阿里微笑,“全年都这样。”
哈利听见遥远却熟悉的声音。事情总是这样:你会听到电话开始响,但总是来不及去接。他看了看表。十点。蕾切尔说过她会在九点打来。
“那间地下室……”阿里开口,但哈利已经全速冲上楼了,还在每隔四阶台阶的楼梯上,留下马丁靴的鞋印。
他刚打开房门,电话声就停了。
他踢掉靴子,双手捂着脸,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饭店的号码写在镜子上的黄色即时贴上,他拿起纸条,从镜中看到S2MN寄来的第一封电子邮件。他把信打印了出来,钉在墙上。这是老习惯。犯罪特警队的人总用照片、信件和其他线索来装饰墙壁,那些都可能帮助他们看出关联或激发潜意识。哈利看不出镜中映着的文字,但他不看也知道内容:
要不要玩个游戏?想象一下:你跟一个女人去吃晚餐,第二天她却死了。你该怎么办?
S2MN
他改变心意,走进客厅,扭开电视,一屁股坐进高背沙发椅。然后他又猛地跳起身,到走廊拨电话。
蕾切尔听起来很担忧。
“在施罗德酒吧。”哈利说,“我刚刚到家。”
“我打了十次了。”
“有重要的事吗?”
“哈利,我觉得害怕。”
“嗯,非常害怕吗?”
哈利站在客厅门口,用肩膀和耳朵夹住话筒,同时用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
“没那么严重。”她说,“只是有一点。”
“有一点怕没关系,只会让你更坚强。”
“但要是我怕得要命呢?”
“你知道我立刻就能赶过去。只要你开口。”
“哈利,我已经说你不能来了。”
“因此现在我允许你有改变主意的权利。”
哈利看着电视上那个戴着缠头巾、身穿迷彩制服的男人。他的脸怪异得眼熟,跟某个人很像。
“我的世界正在崩塌。”她说,“我只想知道有人陪我。”
“有人陪你。”
“可是你听起来好远。”
哈利转离电视,靠着门框。“对不起,但我在这里,而且我想你,哪怕我听起来好远也一样。”
她开始哭。“对不起,哈利。你一定觉得我很爱哭诉。我当然知道你会陪我。”她轻声说,“我知道可以依赖你。”
哈利深深吸了口气。头痛来得缓慢而坚定,就像一个铁箍缓缓在他前额缩紧。他们通完电话以后,他几乎感觉不到太阳穴的脉搏跳动了。
他关掉电视,放了电台司令乐队的唱片,但他无法忍受汤姆·约克的嗓音。于是他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又进了厨房,盯着冰箱里面,却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最后,他实在没办法拖下去了。他走进卧室,开机,冰冷的蓝光照着房间,伸手就能跟全世界取得联系。这也提醒了他,他有一封信。哈利觉得自己喉咙一阵干渴,像一群想获得自由的猎犬把铁链扯得哐当作响。他点下邮件的图标。
我真该检查她的鞋子的。那张照片一定放在床头柜上,她趁我装子弹的时候拿的。不管了,这样会让游戏更刺激……一点点吧。
S2MN
P.S.她害怕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哈利把手伸进口袋深处,取出一个钥匙圈。上面那块铜牌写着“AA”两个字母。
20 降落
那些人凝视着枪管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什么呢?有时候我真好奇他们到底有没有在想。就拿今天我抓到的那女人来说吧。“别杀我。”她说。她真以为这样哀求会让情况有任何改变吗?她的胸牌上写着“挪威银行”和“凯瑟琳·舍耶恩”,但我问她为什么取这种名字的时候,她却用一张蠢牛脸对着我,又说了一遍“别杀我”。我差点失控,对她哞地一叫,朝她头部正中开枪。
前面的车流动也不动。椅子贴背的地方全是汗,又冷又湿。收音机播着NRK二十四小时新闻台,消息还没传出去。我看了看表。通常我能在半小时内安全抵达小木屋的。前面那辆车有三元催化器,我关掉风扇。午后交通高峰开始了,但这速度比平常还要慢。前面是不是出了车祸?还是警察设下了路障?不可能。装钱的袋子放在后座的一件夹克下面,旁边是那支装上子弹的AG-3步枪。前面那辆车发动了,松开离合器,前进了两米,然后又动弹不得了。我在想,见到他们的时候,我该觉得无聊、紧张还是恼怒更好。两个警察沿着车队中间的白线走着,其中一个是穿着制服的女警,另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穿了件灰色外套。他们警惕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