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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汤姆·沃勒受过?挖旧账的确很像那个疯子酒鬼的作风,但汤姆觉得不太合理的,是霍勒怎么会花这么多力气,去查一件最多只显示我汤姆在这案子定论上稍显仓促的事。他根本不相信哈利的动机只是想澄清这件案子。只有电影里的警察才会把下班时间拿来做这种事。
既然哈利的嫌疑人已死,这起案子自然只有几个其他的解答。汤姆不确定是哪个,但直觉告诉他,只要牵涉到哈利,他就有兴趣去查。因此,当薇格蒂丝问汤姆想不想进去坐坐、喝杯咖啡,最让他心动的并不是对这位新寡女人的煽情念头。这可能是个好机会,摆脱那一直以来——多久了?一年多了?——对他紧追不舍的人。
一年多,是的,没错。自从爱伦·盖登警官——多亏斯维尔·奥尔森干的蠢事——发现汤姆·沃勒是奥斯陆军火走私组织的幕后主使以来,已经过了一年多。他吩咐奥尔森把她干掉,免得她把事情抖出来的时候,他就清楚霍勒绝不会放弃追查凶手。所以他故意让人在犯罪现场找到奥尔森的棒球帽,好在逮捕这位谋杀嫌疑人时,以“自卫”理由对奥尔森开枪。没有什么可以牵连到他身上,但汤姆有种诡异的不安,总觉得霍勒就快查出来了。他可能会危及自己。
“大家都不在,房子变得很空。”薇格蒂丝说着打开门锁。
“你……呃……一个人住有多久了?”汤姆一边问,一边跟着她走上台阶,进入客厅。他还是很喜欢眼前的景象。
“孩子都在诺比市,我爸爸妈妈那边。我们的打算是让他们待在那儿,直到情况恢复正常。”她叹口气,坐进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我得喝杯酒,然后最好给他们打个电话。”
汤姆站着观察她。她刚才那番话破坏了一切,他之前感觉到的小小刺激已经消失了。她忽然显得更老,或许是酒精的效果退去了。酒精抚平、软化了她嘴角的皱纹,现在那张嘴僵成扭曲、粉红色的裂缝。
“汤姆,请坐。我来泡两杯咖啡。”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薇格蒂丝消失在厨房。他张开双腿,注意到沙发布料上有个淡淡的污渍。他想起自己沙发上的污渍,那是经血。
想到这件事,他就笑了。
贝雅特·隆恩。
甜蜜、天真的贝雅特·隆恩,坐在茶几对面,把他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仿佛那些话是方糖,被她加进了拿铁咖啡里。小女孩的饮料。我认为,人有做自己的勇气非常重要。两人关系中最重要的就是诚实,你不觉得吗?面对年轻女孩,很难知道该怎么把那套看似深奥的老话说得对她们的胃口,但他的话显然正投贝雅特所好。在他替她调了杯适合年轻女孩喝的酒之后,她就温顺地跟他回家了。
他不得不笑。即使到了第二天,贝雅特·隆恩还以为她不记得昨晚的事是因为太累,还有那杯酒比她习惯的还烈的缘故。放对药量是重点。
最棒的是,他早上走进客厅,看到她拿着湿布猛搓沙发上的那块地方。前一天晚上,他们才把前戏上演了一遍,她就昏了过去,之后好戏才登场。
“对不起。”她都快哭出来了,“我刚刚才看到,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以为我下礼拜才会来的。”
“没关系。”他当时这么回答,还拍了拍她面颊,“只要你想办法把那脏东西弄掉就好。”
然后他不得不冲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把冰箱的门弄得乒乓响,才盖过自己的笑声。贝雅特刷洗着的那块血渍,是琳达留下的,还是卡伦?
薇格蒂丝在厨房喊:“汤姆,你的咖啡要加牛奶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硬,里面有西部奥斯陆的腔调。总之,他已经了解他需要的情况了。
“我刚才想到,我在市区还有个会要开。”他说。他转身,看到她端着两杯咖啡站在厨房门口,诧异地睁大了眼。好像他刚甩了她一巴掌。他琢磨着这个念头。
“你需要时间静一静。”他说着站起来,“我知道。我刚才说过,我最近也失去了一个亲密的好友。”
“我很遗憾。”薇格蒂丝依旧困惑,“我甚至没问是谁。”
“她叫爱伦,是我同事。我很喜欢她。”汤姆偏过头打量薇格蒂丝。她以不确定的微笑作答。
“你在想什么?”她问。
“也许我哪天会过来看看你。”他对她做出特别温暖的笑容,最棒的大卫·哈塞尔霍夫式微笑,心想要是人人都能看透别人的思想,这世界不知会有多混乱。
33 嗅觉障碍
午后的交通高峰开始了,格兰斯莱达街上开着车的工薪奴隶缓缓驶过警察总署。一只篱雀站在枝头,看着最后一片树叶飘落、被风吹起,又飞过五楼会议室的窗户。
“我不擅长演讲。”比雅尼·莫勒开口。曾经听过莫勒之前几次演讲的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一瓶要价七十九克朗的欧普拉气泡酒、十四个还未拆封的塑料酒杯,还有每个曾参办屠夫一案的人,都在等莫勒把话说完。
“首先,欢迎来自奥斯陆市议会的市长和警察局长光临,也感谢大家成功破案。各位都知道,我们承受了不少压力,尤其这劫犯还连抢了几家银行……”
“我不知道谁会只抢一家!”艾弗森大喊,带起一波笑声。他选择站在房间后方靠门口的位置,以便看清与会的警察。
“我想你可以这么说。”莫勒微笑,“我想说的是,呃……各位都知道……我们很高兴案子已经结束了。在开始喝香槟以前,我想特别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