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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屑地啧了一声,这个小白脸一看就很虚。
祁摇枝乍一下对上人面狼略显鄙夷的眼神的时候,还怔了一下。
但他也没来得及顾上那么多,他感觉得到身后的谢秋光正在看着自己。
谢秋光目光灼灼,他如芒在背。
祁摇枝强装镇定朝那人面狼走去,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同手同脚了。
“哥哥。”谢秋光的声音骤然在后方响起,祁摇枝步伐一顿。
或许不该这样说,但是那声哥哥在祁摇枝听来,确实和恶鬼的催命符没有什么两样。
谢秋光快步赶过来,有些不满的小声抱怨:“哥哥不等我。”
祁摇枝啊了一声,干笑道:“刚才起得太急,忘记了。”
他本来想假装昨夜无事发生,但是却又在看见谢秋光的时候蓦然怔了一下。
谢秋光的嘴唇怎么会那么红?
他之前好像没有注意过。
谢秋光本就生得精致漂亮,面容昳丽,乍一看好像带着几分霜雪的清冷,但仔细望去又能发现他眉梢眼角是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眉心的那点朱砂色和唇瓣的,又给他平添了几分艳色。
谢秋光不是霜雪,是开在霜雪里的清艳又烂漫的花。
祁摇枝莫名被那水红的嘴唇晃了眼,倏然联想到昨天夜里耳廓被人含在嘴里的感觉。
太尴尬了。
祁摇枝脸上又开始有些发烫,他偏开头错开目光,慌乱道:“还是走快些吧,洞主还在等我们。”
祁摇枝的背影写满了拒绝。
人面狼看着那漂亮的少年眼眸中染上几分哀怨,抿紧了唇不说话,只是快步跟着那青年身后走。
人面狼心中流露无限的惋惜。
这少年应该就是兄弟们所说的魅魔。
他从没见过这样好看,又这样主动的魅魔。
太可惜了,暴殄天物。漂亮的魅魔碰上一个这么虚、这么不解风情的道侣。
真是媚眼都抛给瞎子看了。
一路上,祁摇枝都走得有些急,不过好在谢秋光也一直安安静静。谢秋光没有找他说话的意思,也没提昨晚的事情,倒让祁摇枝松了口气。
祁摇枝第一次觉得昏暗幽黑的溶洞隧道给人安全感,应该没人看得出来他的脸烫得厉害吧?
进了昨日去过的溶洞,比上次要更多了两套桌椅,分置在溶洞左右。
狼十五则是在之前中间的高位上,依旧是非常狂荡不羁的姿态,衣襟半敞露出一大片冷白。
狼十五和狼十九实在是太不同,但既然都是同一个父亲,怎么会肤色相差如此之大。
只是一见面,狼十五的目光就在祁摇枝的身上滴溜溜转了两圈,他轻笑一声:“贵客的脸怎么红得这般厉害?”
祁摇枝下意识地用手碰了碰自己发热的脸,道:“刚才赶来得太急,有些热。”
“原来如此。”狼十五看了他半晌,半眯起眼眸微笑道:“我还以为是方才……”
他话并未说完,反而在故意停顿了许久,引得祁摇枝抬眸望他。
狼十五却悠悠转了话头:“昨日我招待不周,两位贵客还请上座。”
祁摇枝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靠西边的位置。
谢秋光黑而密的眼睫掀起,只看了祁摇枝一瞬,又垂下眼眸,沉默地去了东边。
祁摇枝微顿,便偏开了目光。
案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盏和琳琅瓜果,皆是异香扑鼻。
狼十五对着谢秋光和祁摇枝遥遥一举杯,将酒水灌了下去,喉结滚动几下,姿态狂荡不羁。
狼十五两指捏着杯壁,向祁摇枝展示一饮而尽空空如也的酒杯。
示意的意思很明显。
狼十五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在狼十九没来之前,当然不可能直接与他撕破脸皮,只能慢慢周旋。
祁摇枝也举起酒盏,笑了一声,道:“多谢洞主盛情款待。”
他也学着狼十五那般仰头饮酒,他吞咽两下,似乎是灌得太急,晶莹的酒水沿着嘴唇、脖颈、滑入衣领中。
这酒肯定是不能喝,虽然大部分流溢到了外面,但还是有些许酒水进了嘴里。
醇厚辛辣,带着些果子香。
虽然不太会喝酒,也没品出什么其他味道,但祁摇枝仍是举杯赞道:“好酒。”
狼十五低笑一声,撩起眼皮看祁摇枝道:“那是自然,这是上好的骊珠泪。”
即使是在和狼十五说话,祁摇枝也能感受到谢秋光始终停在他身上的眼神。
实在是太专注,太旁若无人了些。
祁摇枝有些无可奈何地回望过去,却看见谢秋光乌黑的眼睛眨了眨,带着几分黯然伤神的寂寥落寞。
谢秋光眼睫微垂,手上也攥着小巧的青绿酒杯,正往唇边送去。
祁摇枝轻喝道:“别喝。”
谢秋光这副喝闷酒的情态,万一那酒水中真有什么东西,他们两个人要是都中了毒,到时候又该如何在狼十五这边脱身。
狼十五的目光幽幽地望过来,带了几分玩味。
祁摇枝含笑对狼十五解释道:“我道侣身体孱弱,饮不得酒,却又孩子心性的嘴馋,洞主见谅。”
谢秋光早在他说别喝的时候,就乖乖放下酒杯,此时又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祁摇枝,轻声道:“我听哥哥的。”
“如此好酒,倒被贵客说得像是毒药一般。”狼十五笑了一声。
狼十五本来就长得阴冷,笑起来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后背生出些凉意。
祁摇枝也勾唇笑道:“那为了不辜负洞主美意,秋光的那份,只好我一并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