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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但他确实存在。”
“他没个准儿,时有时无的。”
“那马蒂·帕泰又是谁呀?”
“不认识。”
“你从来没听过东第六十二大街有个制作人叫玛蒂·帕泰的?”
“像个菜名(6)。我没听过他呀,你干吗这么问?”
不,有些事还是别提起的好。“那你知道盖尔·直布罗陀吗?”
安德烈笑了笑。“听起来好像你现在就在写续集似的,这些好像都是卡诺夫斯基想象中虚构出来的东西。”
“不对,不是卡诺夫斯基的想象。我觉得我得给我妈找个保镖,你说是吧?”
“好吧,要是你觉得那样就会有安全感了……”
“只是那样不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是吧?我都不敢想象保镖把大衣一脱,开始吃午饭,而我妈却得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肩膀上的手枪皮套。”
“既然这样,那就别想了,内森。你干吗不再等等,看看那个家伙会不会再打过来?要是没电话打过来提赎金的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那就说明有人只是想寻开心罢了。要真有电话打过来……”
“要是真有人打电话过来,那我就报警,就通知联邦调查局,让报纸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所言极是。”
“就算结果是虚惊一场,我妈也同样受到了保护。”
“这样你也会觉得办了件好事。”
“但这件事就会见报,然后另外的疯子就会受到启发,也想自己来试试。”
“对疯子,你多虑了。”
“可是他们都是活生生地存在的!他们过得比我们还好呢。现在很得势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那是他们的天下,安德烈。我得让你看看他们发给我的信才行。”
“内森,你口口声声不是你,就是你的信,总之你把这一切看得都太严重了。说不定绑匪就是想提醒你这一点呢。”
“他想教育教育我,是吗?听你这口气,我都觉得你就是绑匪了。”
“我倒想呢。我要是那么聪明能想到那种主意就好了。”
“我倒希望你也那么聪明。但愿有人那么聪明,但不是打电话的这个。”
“也许压根儿就没人呢。”
一挂电话,祖克曼就开始翻西泽拉·奥谢的司机给他的那张名片。他该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在迈阿密给他推荐个保镖。他该亲自去一趟迈阿密。他该打电话给联邦调查局迈阿密办事处。他以后可不该在熟食店吃东西了。他该给家里添点家具。他该把书一箱一箱打开。他该把钱从鞋里拿出来,交给华莱士去投资。他该忘掉西泽拉,找个新女友。有成百上千个不是那么疯狂的茱莉亚排着队等着带他去瑞士参观巧克力工厂呢。他以后不该在外卖柜台买鸡吃了。他该见一见吴丹(7)。他不该再把那些托克维尔(8)脱口秀当回事了。他不该再把电话里那些疯子放在心上。他不该太把自己那么当回事。他该把那些来信看淡点。他以后不该再搭公交了。他该打电话回复给安德烈,拜托他看在上帝的分儿上,不要把绑匪的事告诉玛丽——要不然一切就都变成了“苏西说”(9)了!
但是,他什么都没做,而是坐回书桌旁,在本子上记录昨晚绑匪说的话,整整写了一个小时。虽然心里着急,但他看到昨晚电话里听到的话都呈现在纸上,还是忍不住自己傻笑。这让他想起福楼拜的一段轶事:有一天福楼拜走出书房,正巧看到他的一个表妹——一位年轻的少妇——在照顾她的孩子。福楼拜当时很伤感地说道:“Ils sont dans le vrai.”(10)嗨,这拿来做标题倒蛮好的,祖克曼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练习簿的空白处写下这几个字。他用的那些练习簿,都用硬皮封面装订起来,上面镶有黑白花色大理石花纹的那种。时至今日,这种本子仍然能勾起很多美国人写不完作业的痛苦回忆。封皮的内侧有一张表,是每周的课程表,正对着画满蓝道道的第一页。表里边是祖克曼的副标题:或者,我在业余时间是怎样被名利害得苦不堪言。副标题都是用粗体大写字母写就,整个标题横跨了好几格,其实,这些长方形的格子本来是用来写科目、教室号和老师名的。
“《Tzena,Tzena》,一九五〇年。”
街角对面坎贝尔殡仪馆那里有个信号灯,祖克曼正在等绿灯,有人在他身后报出了歌名。他一早上都在用口哨吹着《Tzena,Tzena》这首歌,即使没上街也在吹,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而已。就这首曲子,不断重复。
“这首歌是由以色列流行曲调改编而来,英语歌词为米切尔·帕里什所作,戈登·詹金斯和织工乐队(11)发行。”
给他提供咨询的正是阿尔文·佩普勒。那天空气清新,阳光明媚。但佩普勒还是穿着一身黑色雨衣,还戴了个帽子,不过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副黑墨镜。难道昨天晚上眼睛被某个性子比祖克曼还要暴躁的名流给戳了?要么就是墨镜让他自己看起来也像个名流?要不就是失明成了他新的卖点?智力竞赛盲人选手。发发善心吧。
“早上好,”祖克曼说道,并向后退了几步。
“这么大早起来是要见证这大场面的吧?”
佩普勒一边咧开嘴笑,一边这么打趣着说。祖克曼没回话。
“想象一下,本来只是想出去喝杯咖啡却意外碰见了‘王子’赛拉塔利的葬礼,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呀。”
你在第六十二大街上喝咖啡,却在第八十一大街上撞见了赛拉塔利?
“这就是我为什么嫉妒你们纽约人的原因了,”佩普勒说道。“你若无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