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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面有很多可怖的抓痕,而胸口和肚子上不知道被什么戳开了好几个口子,看起来血淋淋的。
他脸上的表情惊恐至极,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两只手虽然被放在身体的两侧,但是都弯曲虬结如鹰爪一般,十根手指的指尖血肉模糊,人已经失禁,看起来狼狈无比。
闻广强忍住一阵一阵涌上来的反胃感,疾步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依照小人看来,应该是死者酒醉之后在这里坐着,有人偷偷潜入,用绳子从背后勒住了死者,死者痛苦地抓挠四处,导致自己双手的指尖磨损。他被勒死后,凶手害怕他未死,所以又补了几刀。”跟他一起进入房间的师爷白着脸,捂着鼻子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估计仵作也会是这个看法。”
张掖县的仵作唯唯连声,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平日里就没有什么主见,基本上就是对所有人都随声附和,这些年来虽无大错,但是也没有功劳。闻广打心底不喜欢他这样,但是又没有其他的人可用,这次见他还是附和师爷的看法,不禁心头烦躁。他看了看尸体,但是自己对眼前的状况也说不上太多,便又去见了客栈里被集中起来的人。
“他们都有嫌疑,把他们都带回去问话!”他简单粗暴地吩咐衙役,随后就想离开。
人群立刻嘈杂起来,其中很多人是商旅,今日就要离开踏上旅程的,如果被官府扣住,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脱身?
闻广却不听他们抱怨,打算直接把他们带回衙门,他还有李家的案子要顾,一个头有两个大。而且刚刚听师爷说,这里面好像还有县里的周乐官一点事情,这更让他心烦到了极点,怎么人人都不省心!为了保全府衙的脸面,他让人先去找周乐官回府衙,打算一会儿回去再问他。
“请问这位大人,死者脖子上的勒痕是深是浅,是否足以使他毙命?你觉得死者手上的伤痕是抓挠所致,那么他抓挠在了哪里?死者身上的伤是什么凶器造成的,凶器现在又在哪里?屋子里的血迹似乎并不多,那么死者身上的伤到底是生前造成还是死后造成的?听人说发现死者的时候,房间的门是从里面关上的,那么凶手又是怎样离开的呢?”
一听这一连串问题,闻广脑门儿上登时要冒出火来,觉得这些问题句句在堵自己。
他把视线投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年轻的胡人,相貌英俊,他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和一位老者,老者隐在两个年轻人身后,看不清面目,身上的服饰看不出什么,就像是普通的旅人。
他还未曾开口,师爷便抢在了他的前面,大声呵斥对方。
“哪里来的刁民,官府办案也是你能质疑的?左右,还不速速把他拿下!这么清楚凶案现场的情形,肯定和凶手有关,回去之后大刑伺候,不怕你这厮到时候嘴刁不说!”
“闻县令真的是好大的官威!”有人轻笑了一声,闻广听到这句话,心里先是恼怒,但他发现发出这声轻笑的是年轻人身旁的老人。老人相貌威严,自有一番气度在那里。他心头突然一紧,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凉了半截,整个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他的好师爷却又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哪里来的刁民,敢跟县令大人这么说话?应该先给你二十杀威棒尝尝厉害!”
那老人听了师爷的恫吓之词后慢慢地走到他们的跟前来。闻广见他在笑,但这笑意并没有达到眼睛里。老人理都没有理师爷,而想要阻拦他的衙役,都被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推到了一边。
“闻县令,你是天授元年的进士,琼林宴上我曾经见过你,虽然过去了几年,但是你真的对我没有印象吗?”他走到闻广身边低声说道。
“狄、狄阁老!”闻广觉得仿佛有一道雷从九天劈了下来,震得天灵盖都轰隆隆响。他再一次仔细地打量这位老人,心中不祥的预感变成了现实,随后整个人无比惊恐,甚至都变得结巴起来。他想跪倒在地,却被人扯住了,显然狄公并不想张扬,他只有结结巴巴地低声说:“下官、下官见过阁老,先前下官无知冲撞,望阁老原宥!”
“无须多礼!”狄公摆了摆手,并没有为他的言辞所动,“你是一县的父母,官威自然是应该有的,我不怪你。但是在凶案面前还是应该好好勘查现场检验死者,这才是你一县父母官应尽的职责,敷衍了事,闭耳塞听,天子要你何用,百姓要你何用?!”
闻广身边的师爷听到了所有对话,几乎要吓晕过去,而闻广脸色苍白,都不敢抬起头来。周围听到了对话的人对这件事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谁也没想到,身边这位和蔼的老人竟然是当朝的宰辅——声名赫赫的狄阁老。
“我来此处之事,先莫要声张。”狄公倒是没有多费口舌,好在他们此时站在小院之内,看热闹的人都被堵在外面,知道的也只有舞团和客栈的几个人,还有几个衙役。
“那州里……”闻广战战兢兢地问。
“我说过暂时莫要声张!虽然他们早晚都会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他们知道得太早。”狄公微微扫了他一眼。
闻广噤若寒蝉地应了。
十八
“现在我们来看看现场,刚刚只是远远地观望,所以很多细节都不清楚。云图,你可以开始了!”狄公掌控了现场后,立刻明确了每个人的责任,大家马上忙碌起来。
狄公先是仔细地看了看房门,房门有从外面暴力撞开的痕迹,因为门闩已经被撞坏。这是一个简单的搭扣式门闩,那个用来搭到凹槽里的横木被撞断,木榫也折断了。屋子里被翻得很乱,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