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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伤害与侮辱的人们_第5节(2/3)

被伤害与侮辱的人们  | 作者:陀思妥耶夫斯基|  2026-01-14 18:31: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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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尼奇决定改说俄语。

“我在问您,干吗这样紧盯着我看?”7他更加狂暴地叫道。“我在宫廷是知名人士,而您在宫廷是无名之辈!”他从椅子上跳起来补充道。

可是老人纹丝不动。那些德国人发出了一片气愤的低语声。米勒听到有人吵闹,亲自来到了房间里。问明情况后,他以为老人是聋子,于是弯腰凑近他的耳边。

“舒尔茨先生请您不要这样盯着他看,”他注视着这位古怪的顾客,尽可能大声地说道。

老人机械地看了米勒一眼,突然,在他那一直木然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惊慌的、忐忑不安的神气。他慌张起来,费劲地哼哼着弯下腰,急忙将帽子和手杖一把抓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副可怜的微笑——那是在不该待的地方被人赶走的可怜人的卑微的笑,他已经准备离开房间。这位可怜、衰迈的老者那逆来顺受、匆匆忙忙的身影是那么令人哀怜,有时叫人看了那么心痛,仿佛心在为之流血,因而包括亚当·伊万尼奇在内,所有的人都转变了对事态的看法。显然,老人不但不会冒犯任何人,而且他自己时时都觉得,他在哪里都可能像乞丐一样被人赶出去。

米勒是个富有同情心的好人。

“不,不,”他说道,善意地拍拍老人的肩头。“坐!但8舒尔茨先生9请您不要这样盯着他看。他在宫廷是知名人士。”

可是可怜的老人这时也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比刚才更加慌张了,弯腰拾起自己的手帕,那是从帽子里掉下来的一条有破洞的蓝色旧手帕,于是开始呼唤他的狗,这条狗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两只前爪护住鼻子,看来睡得很沉。

“阿佐尔卡,阿佐尔卡!”他用发颤的衰老的声音喃喃地呼唤,“阿佐尔卡!”

阿佐尔卡没有动。

“阿佐尔卡,阿佐尔卡!”老人忧伤地反复呼唤着,用手杖碰碰它,可它还是躺在原地不动。

手杖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他弯腰,双膝跪地,两手微微托起阿佐尔卡的头。可怜的阿佐尔卡!它已经死了。它无声无息地在主人的脚边死了,可能是由于年老,也可能是由于饥饿。老人看了它一会儿,好像挺惊讶似的,似乎不明白阿佐尔卡已经死了;接着他缓缓地向自己的奴仆和朋友弯下身子,把自己苍白的脸紧挨着它那已经没有生命的头。静默的片刻过去了。我们都深受感动……可怜的人终于站了起来。他面色惨白,好像发了热病似的浑身哆嗦。

“可以做个标本,”米勒同情地说道,想多少安慰一下老人,“可以好好地做个标本;费多尔·卡尔洛维奇·克里盖尔做标本做得非常出色;费多尔·卡尔洛维奇·克里盖尔是制作标本的大师,”米勒反复说道,从地上拾起手杖递给了老人。

“是的,我做标本做得非常出色,”克里盖尔先生本人走上前来,谦恭地接腔道。这是一位身材瘦长、道德高尚的德国人,长着一绺绺棕红色的头发,鹰钩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

“费多尔·卡尔洛维奇·克里盖尔是伟大的天才,会做各种漂亮的标本,”米勒补充道,因为想出这个主意而高兴起来。

“是的,我是伟大的天才,会做各种漂亮的标本,”克里盖尔先生又肯定地说道,“我可以免费为您的狗做标本,”他补充道,表现了慷慨大度的忘我精神。

“不,您做标本,由我付钱给您!”亚当·伊万尼奇也慷慨激昂地狂叫道,他的脸越发红了,天真地以为自己是一切不幸的根源。

老人听着他们的话,显然并不明白他们的意思,还是浑身哆嗦。

“等一等!喝一杯好的白兰地吧!”米勒叫道,他看到,这位令人费解的客人在急着要走。

有人给他端来了白兰地。老人机械地拿起酒杯,但他的手在发抖,杯子还没有送到嘴边,酒已经泼了一半,于是酒未沾唇,他就把杯子放回托盘。接着,他露出一抹奇怪的、不合时宜的笑容,急促地、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店铺,把阿佐尔卡留在原地。大家都惊讶地站着;只听见一片叹息声。

“真糟糕!出了这样的事!10”那些德国人彼此瞪着眼睛说道。

我连忙去追赶老人。从糖果店往右拐,再走几步,有一条又窄又黑的小巷子,两边都是高大的房屋。我心里一动,觉得老人一定是在这里拐进了巷子。巷子右首的第二栋房子正在修建,周围搭着脚手架。围着房子的篱笆几乎扩展到了巷子中间,紧挨篱笆铺着一条供人行走的木板道。我在篱笆和房子所形成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找到了老人。他坐在木板人行道的边上,两肘支在膝上,双手托着头。我坐到他身旁。

“您听我说,”我简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要为阿佐尔卡伤心了。我们走吧,我送您回家。您不用担心。我马上去叫一辆马车来。您住在哪里?”

老人没有答话。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巷子里没有别的行人。突然他摸索着想抓住我的手。

“胸口好闷!”他说,声音沙哑,勉强听得见,“好闷!”

“我送您回家!”我欠身叫道,用力想把他拉起来,“喝点茶,躺下睡一觉……我马上去叫马车。我给您请一位医生……我认识一位医生……”

我不记得还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想站起来,可是刚抬起身子,又跌倒了,他又喃喃地说起话来,还是那沙哑而窒息的声音。我弯腰更凑近他,想听听他在说些什么。

“在瓦西里岛,”老人沙哑地说,“六道街,六——道——街……”他不说了。

“您住在瓦西里岛?但您走的方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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