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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再见!”
我还想说几句闲话,可是老人只是挥了挥手。
“不要再安慰我啦。你还是留神一点,别让你的那个孩子跑了;她看上去就是要跑,”他带着一种愤世嫉俗的情绪说道,接着就快步走了,一面挥动手杖,笃笃地敲击着地面。
他没有料到自己有先见之明。
我回到家里,大吃一惊,涅莉又不见了,这叫我如何是好哇!我冲进过道,到楼梯上找她,呼唤她的名字,甚至敲着一家家邻居的门,打听她的下落;我不能也不愿相信,她又跑了。她怎么跑得掉呢?这幢楼的大门只有一个;她大概是在我和老人谈话的时候,从我们旁边走了过去。不过很快我就沮丧地想到,她可能先躲在楼梯上的什么地方,等我回来时走过去了,再溜走,这样我就不可能遇见她了。无论如何她不会走得太远。
我十分焦急,又奔出去找她,我没有锁上房门,万一她回来,就不会被关在门外。
我首先去了马斯洛鲍耶夫那里。他和亚历山德拉·谢苗诺夫娜都不在家。我给他们留了一张字条,告诉他们又发生了这样糟糕的事情,如果涅莉来了,请他们立即通知我,然后我就去了医生的家里。他也不在家,女仆对我说,除了不久前涅莉来过一次,就没有别人来过。怎么办呢?我决定去找布勃诺娃,我从我认识的棺材匠的妻子那里打听到,布勃诺娃出了什么事被关在警察局里,而涅莉从那时候起就没有来过。我精疲力竭,又跑去找马斯洛鲍耶夫;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来过,而且他们自己也还没有回来。我的字条还在桌子上。叫我怎么办呢?
我苦恼极了,很晚的时候才走在回家的路上。这天晚上我本来要去看娜达莎,她上午就约了我。可是这一天我甚至顾不上吃饭;涅莉的事使我心烦意乱。“怎么会这样呢?”我想,“难道这是生病所引起的古怪的症状?她该不是疯了吧,还是神志失常?可是天哪,她在哪里呢,我到哪里去找她呢!”
我刚这么激动地叫了一下,突然看到了涅莉,她离开我只有几步之遥,站在В桥上。她站在路灯下,没有看见我。我想朝她跑过去,但是我停了下来:“她在那里干什么呢?”我困惑地想,我相信现在我决不会再失去她的影踪了,于是决定等着看看。过了大约十分钟,她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行人。终于有一位衣着体面的老者走过,涅莉走到他跟前,那个人没有停步,从衣袋里掏出什么给了她。她向他鞠了一躬。我无法形容我此时的感受。我的心揪了起来,仿佛我所爱护、赏识、珍惜的宝贝此刻在我面前蒙受羞辱,遭人唾弃,但同时我的泪水涌了出来。
是的,我的泪水是为可怜的涅莉而流,尽管我同时也感到一阵不可遏止的愤怒:她不是因为贫穷而乞讨;没有人抛弃她,任她听凭命运的摆布;她不是逃离残酷迫害她的人,而是从爱她、珍惜她的朋友身边逃走。她似乎想用自己的行动折磨谁,吓唬谁,仿佛要表现给谁看!可是她心里有什么隐秘的想法在酝酿着……不错,老头子说得对;她受了虐待,伤口不能愈合,于是她好像故意要用古怪的举止,用不信任任何人的态度来触痛自己的伤口;好像她自己在欣赏自己的伤痛,欣赏这种痛苦中的利己主义,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这样触痛伤口并欣赏自己的伤痛,我是能够理解的:许多受欺凌、被侮辱,遭到命运的迫害而深感命运不公的人都有这样的体验。可是我们有什么不公正的地方能让涅莉抱怨呢?她仿佛要用自己的任性,自己的乖戾的举止使我们吃惊,感到恐惧,好像真的要在我们面前炫耀……但是不对!她现在只有一个人,我们没有人看见她在求乞呀。难道她是在这种行为中自得其乐?她何必求人施舍呢,她要钱有什么用?
得到施舍以后,她从桥上下来,走到一家商店的灯火通明的橱窗跟前。在这里她开始数自己得到的钱;我站在离她有十步之遥的地方。她手里已经有不少钱;看来她从一大早就开始求乞了。她手里攥着钱,穿过街道,进了一家小杂货店。我立即走到小店的敞开的门边,想看看她到那里去要干什么?
我看到她把钱放在柜台上,店东拿了个杯子给她,一个普通的茶杯,很像她不久前打碎的那个,当时她摔了杯子,是要向我和伊赫缅涅夫表示,她有多坏。这个杯子大概只值十五个戈比,也许还不到。店东用纸把它包好,拿绳子扎起来,递给了涅莉,她心满意足地匆匆走出了小店。
“涅莉!”她走到我附近时我叫道,“涅莉!”
她一震,抬头看了看我,杯子从她手里滑了下来,掉在马路上打碎了。涅莉的脸色很苍白,不过她看了看我,知道我已经全都看见了,全都明白了,蓦地脸红起来;她脸红说明她感到一种难堪的、沉痛的羞惭。我牵着她的手,领她回家。路不远。我们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回到家里,我坐了下来;涅莉站在我面前,若有所思,很难为情的样子,仍旧很苍白,低头看着地下。她不敢看我。
“涅莉,你去行乞了?”
“是的!”她低声说道,头垂得更低了。
“你想要够了钱,买个茶杯赔我?”
“是的……”
“可是,难道我责怪过你,难道我为了这个杯子骂过你?难道你不明白,涅莉,你的行为包含着多少恶意,多少沾沾自喜的恶意吗?这样好不好呢?你羞不羞?难道……”
“羞……”她很轻很轻地说,一滴泪水从她的脸上滚了下来。
“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