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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作,积渐遂得数百章。君尝欲最录之,以付剞劂,就教于海内外师友。既成编,要余为序,余不敢辞,逡巡未成,而君遽以胃疾卒,弥留之际,犹拳拳以此编为念。呜呼!可哀也已。君性情中人,处阛阓间,亦文史涵泳,超然有以自举,间为韵语,以遣兴适志,不事雕锼而清疏有致。今海秀夫人为印其遗编成,余览之,文华宛在,而声容既邈,不能无黄垆腹痛之感。兼丈既序于卷端,乃疏记余与君交谊始末及此编因缘,书于后,窃比于延陵挂剑之义。
壬戌六月五日 施舍蛰存
(二〇)姚昆田《流霞集》序
金山姚氏、高氏,望族也。世为婚,代有贤达。晚清光、宣之际,姚石子、高天梅,以诗古文辞名噪于江南,友吴江柳亚子共举南社于苏淞间,攻桐城江西之文风,砺华夏汉唐之士气,维新革故,恢恢乎有东林幾、复之盛焉。
余生也晚,天梅先生又早世,未及承教,石子先生常往来淞沪间,乃亦竟未接清辉。每念五茸前辈风流,不胜其景仰。姚君昆田,石子先生之嗣君也。好学能文如石子,忧国恤民亦如石子,玉树芝兰,先德之仪型宛在。余喜得而同在友生之列,亦既二十载矣。君早岁肄业于光华大学,既精于业,亦勇于从事爱国运动。解放后,从政北京,在周总理办公室工作,抗美援朝军兴,君请缨荷戈在廖承志麾下。一九五八年为小人所嫉,诬为右派,遂为逐客,任中学教师于晋南,凡二十年。
君襟怀夷旷,不以困厄介意,皋比馀间,辄为诗词以遣兴乐志,每来上海,辄袖一卷造敝庐求正,余以是知其才情亦足以跨灶也。比岁以来,君在上海任对外宣传之职。以为词语视文章尤易感人,乃一意填词,寄感语抒情于令慢之间,传之彼岸,岂非鱼雁之雅言,宣传之高致乎?余每于报端读其词,辄叹为语妙。
今者,君集其对台湾所作词一百二十阕为《流霞集》,将付剞氏,以存鸿爪,问序于余。余于词未尝专攻,老来始好之,亦遣兴乐志而已,莫能言其得失,何敢序君之集哉?然喜其克绍箕裘,为乡里光,乃以余所知于君者,书之卷端,为读是集者知人论世之资云。
壬戌十月 云间施舍蛰存
三 词调破法、标点之讨论
(一)乐句与文句
一部《诗经》,据说都是可以入乐歌唱的。但《诗》的句法结构绝大多数是四言为句,四句为章。《郑风》与《王风》没有区别。所谓“郑声淫,或指郑国的歌曲与王畿的歌曲声腔不同,然而歌词却是一式的。
汉魏乐府歌词,用三、四、五言参差句法。但两个作者所写的两首《饮马长城窟》或《燕歌行》,句法结构并不一致。可知光从歌辞文本看,如果不写明曲调名,就无法知道这两首歌辞是配合同一个曲调歌唱的。
唐代诗人作《凉州词》、《甘州词》或《柘枝词》,都是七言绝句。曲调声腔各不相同,而歌词则一律。
以上情况说明了盛唐以前,乐府歌曲的声腔与歌辞还没有密切的关系。
中唐时,刘禹锡作《春去也》诗,注明“依忆江南曲拍为句” 。温庭筠作《菩萨蛮》,也依本曲的声腔为句。从此,歌辞与曲调的声腔才统一起来。单看歌辞文本,不用看曲调名,就可以知道是哪一个曲调的歌词,这就是词的起源。
从晚唐、五代到北宋,词调的曲拍逐渐在演变,歌词的句法也在跟着变。如《临江仙》、《忆秦娥》等,有许多不同的声腔,因而也有了许多不同的歌词句法。
我们把词调的曲拍称为一个“乐句” ,把歌词的一句称为“文句” 。那么,乐句与文句之间,虽然大多数是一致的,但也可以有少许参差。苏东坡题咏赤壁的《念奴娇》就是一个例子: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这是依乐句读法。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这是依文句读法。
在姜白石的词中,我也发现一处同样的情况。白石《解连环》词上片有句云:
为大乔能拨春风,小乔妙移筝雁,啼秋水。柳怯云松,更何必,十分梳洗。
从陈柱尊、胡云翼、夏承焘到许多宋词欣赏辞典,都作:
为大乔能拨春风,小乔妙移筝,雁啼秋水。柳怯云松,更何必,十分梳洗。
夏承焘还郑重地注云:“移筝是。” 这些错误都是为万树《词律》所误。万氏斤斤于词的句格、平仄。他无从依据大晟府颁定的曲谱,只能从许多同调的唐、宋、元人词中归纳出一个多数一致的格式,就定作某调的正体。其他用不同的句式或平仄的,就作为“又一体” ,这是“自欺欺人” 。万树如果见到敦煌卷子本曲子词,恐怕他还要增加许多“又一体” 。
我们今天读词,是把它们作为特定时代的一种文学形式来欣赏的。把词选入教材,是为语文教学服务的。词的音乐条件,已经可以不必重视。“故垒西边人道是” 、“了雄姿英发” 、“小乔妙移筝” 都是不通的句子,作者会认可你这样读吗?
因此,我以为,遇到乐句与文句参差的词,应依文句读。
关于词的平仄问题,我无暇在此多说。不过我觉得,北宋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