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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所存此书为明末汲古阁刻本,已析为十卷。后附补遗一卷,《四库全书提要》云是毛晋所增。《全唐诗》收韦庄诗悉同毛刻,惟补遗诗则视毛本又多三十馀首。《四库提要》云“盖结集以后之作,往往散见于他书,后人递有增入耳。” 余疑《唐才子传》所称六卷,即蔼所编之五卷,益以补遗一卷,故为六卷。若是,则补遗卷元时已有,非毛晋所增也。明人又析五卷为十卷,即毛氏所据以传刻者。补遗卷中诗,大多皆流徙江南时之作,《提要》所谓“结集以后之作” ,亦未尽然。《全唐诗》注云:《集外补遗》,是矣。
端己尝于中和三年避乱洛阳时作长诗《秦妇吟》一首,叙黄巢起义时官军骄恣肆暴之状。其后入蜀贵显,以此诗有所触忌,深自隐讳,此诗遂未入集。宋元以来,世无知者。至清末敦煌石室藏书发现,始获此诗写本,此亦集外补遗之新资料矣。
端已词见于《花间集》者四十八首,见于《尊前集》者五首,见于《草堂诗馀》者一首。自来无单行本。《全唐诗》及诸家辑本皆仅此五十四首。王静安辑本题作《浣花词》,则姑从其诗集名也。韦蔼所编五卷本《浣花集》中不录曲子词,《蜀梼杌》所云二十卷本或是端己身后所编,其中或有曲子词,《尊前集》及《草堂诗馀》所录,或由此出。惜此本久亡,莫可考矣。
端己词自来选家均取菩萨蛮四首,张皋文以为皆留蜀后寄意之作,陈亦蜂以为留蜀后思君之辞。皋文且以此四首为层次分明之一组,仿佛端己作此词时已有起承转合之意。此乃以评时文之手眼,附会比兴之义者也。《花间集》所录端己菩萨蛮凡五首,其第四首“劝君今夜须沉醉” 乃当筵劝酒之作,绝无比兴可寻,故选家皆弃而不取。然正以有此一首,可知五首皆非一时所作,即次序亦未必如所集录者,皋文之强分章次,妄也。
第一首“红楼别夜堪惆怅,香灯半卷流苏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劝我早归家,绿窗人似花。” 此端己力摹温飞卿之作也。温词云“玉楼明月长相忆,柳丝袅娜春无力。门外草萋萋,送君闻马嘶。画罗金翡翠,香烛销成泪。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 二词同一机杼,工力悉敌,未易轩轾,然终让飞卿逸足先登矣。端己词意,谓当筵听琵琶语,似劝我归家,因而怀念红楼惜别时。此殆流移江南时怀乡之作。其寄居婺州时作遣兴诗云:“异国清明节,空江寂寞春。声声林上鸟,唤我北归秦。” 亦此意也。若皋文云此章“言奉使之志,本欲速归” ,此解殊难领会。
第二首“人人尽说江南好” ,皋文云“此章述蜀人劝留之辞。江南即指蜀。中原沸乱,故曰还乡须断肠。” 按端己诗题有“寄江南逐客” 、“江南送李明府入关” 、“寄江南诸弟” 、“夏初与侯补阙江南有约同泛淮汴” ,诗句中亦频用“江南” 字,皆指吴、越、湘、楚,即唐之江南东西两道,未有以指蜀中者。皋文以为江南即指蜀,亦为曲解。词歇拍云“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 皋文以为指中原沸乱而言,然则与“未老” 何涉?岂老而还乡,便不忧中原沸乱耶?
第三首“如今却忆江南乐” ,皋文解云:“朱温篡成,中原愈乱,遂决劝进之志,故曰:如今却忆江南乐。又曰:白头誓不归,则此词之作,其在相蜀时乎。” 此又仅摘取二句,妄加附会。既以江南为指蜀中,则“却忆” 二字何解乎?词云:“白头誓不归。” 未白头之言也。“此度见花枝” ,即“满楼红袖招” 之时也。此二词皆北归后忆江南游冶之乐而作,何与于入蜀后劝进之志乎?端己有诗云:“南邻公子夜归声,数炬银灯隔竹明。醉凭马鬃扶不起,更邀红袖出门迎。” 此与“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同一意境,想端己于此景此情,印象必深也。
第四首“洛阳城里春光好” ,当是出关避乱,寓居洛阳时所作,其次第必先于前三首。洛阳城里,即景也;洛阳才子,自喻也;此“洛阳” 字不宜实解。《中渡晚眺》诗云:“魏王堤畔草如烟,有客伤时独叩舷……家寄杜陵归不得,一回回首一潸然。” 即词云“柳暗魏王堤,此时心转迷” 也。此词可以解作,寓帝京沦陷之恨,实有比兴可寻,然非入蜀以后情事也。皋文谓“此章致思唐之意” ,迟三十年矣。
端己诗有《辛丑年》一首,结句云:“西望翠华殊未返,泪痕空湿剑文斑。” 清平乐第一首下片云:“尽日相望王孙,尘满衣上泪痕。谁向桥边吹笛,驻马西望销魂。” 当是一时所作。辛丑,中和元年也。时黄巢已入长安,僖宗西幸兴元。端己在长安,不得出,哀王孙之式微,故作此词也。
上行杯二首有“芳草灞陵春岸,柳烟深满楼弦管” 语,当是早年应举长安时所作,时关中宴安,未有战乱。其辞亦歌筵赠别之语也。浣溪沙第五首歇拍云:“几时携手入长安” ,必在江南所作。归国遥第二首云:“金翡翠,为我南飞传我意。” 则北归后寄怀之词。河传第一首赋得隋堤,迷楼,乃过江都时怀古之作。清平乐第三首云“蜀国多云雨” ,河传第二首言“锦城” ,第三首言“锦浦” ,第四首言“锦里” ,此皆在蜀中作无疑,大抵诗人留连风物,随时随地,即事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