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碎石淅淅沥沥地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就像下起了一场灰色的雨。

“结束……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变得安静的四周，他已精疲力竭，在他粗重的喘息声中，视野正在缓缓地回复。

而回应他心中疑问的，则是一连串禁卫军士兵的的声音：

“投矛准备完毕！”

“投矛准备完毕！”

“投矛准备完毕！”

……

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每一个方向都已经被禁卫军所占领。在四面楚歌中，那一声令他胆战心惊的声音最终响起：“射击！”

数千根投矛以遮蔽太阳的气势，飞向了已经被撕扯的七零八碎的杂勤兵方阵，努鲁拉再也无力抵挡，“噗嗤一声”，一根投矛刺穿了他的脖子，他的身体向后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又有数十根投矛坠落下来，从各个方位刺入了他的身体。当太阳光重新从天空上透出时，人们看到，努鲁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都扎着一根投矛，已经活生生变成了一根刺猬。

“确认击杀！”

“确认击杀！”

“确认击杀！”

亢奋的呼喊声回响在战场上。但很快，这声音就被一个严肃的声音所压下：

“快，重整队列！”

声音的来源是贝伦加尔——他在高坡上惊讶地看到，在禁卫军全力剿杀努鲁拉的期间，那些溃败中的长生军居然已经恢复了阵型！这是非常少有的情况。兵败如山倒，若非精锐中的精锐，绝无法将这座倾倒的大山扶起。

而更为可怕的是，长生军刚刚才失去了努鲁拉，士气却没有怎么动摇！

禁卫军的全部底牌都已经打出。而长生军，这支贝伦加尔一生中遇到的最难缠、最精锐的部队，正在鼓点声中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