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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可惜他,就该劝他振作志气,卷土重来才是。那时金兵兵临城下,正是用人之际,岂可令这等名将就此遁世?莫非方教主是怕他妨碍了你献城?”
方腊冷笑道:“便是我劝他卷土重来,他就当真能卷土重来么?你只瞧那种师道,他可是贪生怕死之人?何以直到金兵入城,竟始终不能与金兵一战?渐辛,你终归不明白,有忠臣良将,还须有能用忠臣良将之人,方可济世安民。你瞧朝廷可象是能重用忠臣良将的朝廷么?自来亡国之君,哪一个没有忠臣良将?又有哪一个真正重用了忠臣良将?只怕姚平仲若是不出家,回朝后只有死路一条。”秦渐辛默然。
良久,秦渐辛方道:“不知那叛徒,投靠了朝廷,后来又是如何下场。”方腊冷笑道:“那叛徒暗算我,可不是要投靠朝廷。你道他是谁?他便是我教中光明右使吕师囊。”秦渐辛惊道:“便是方教主被擒后,继续转战台州、温州的那个吕师囊?”方腊道:“那吕师囊确也是个人才,我现下倒是后悔,不该杀他。”秦渐辛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朝实录记载,吕师囊于宣和四年兵败而死,原来竟是方教主所杀。他既背叛了方教主,方教主杀他,又有什么不该的。”
方腊叹道:“他虽叛我,却不是叛教。他的武功也还罢了,才具却甚是了得。本教之中,除了我之外,有此才具的不过钟相、王宗石等寥寥数人。我当日若不杀他,只怕他当真能做一番事业。”秦渐辛正要接口,忽然一个寒战,浑身又不自在起来。他不愿被方腊看出,一面运功抵御,一面装作若无其事。但方腊眼光何等锐利,见他神色稍有不对,已然看出,低声问道:“芙蓉膏发作了?”
秦渐辛勉强一笑,不置可否,脸上却渗出汗珠来,却见方腊一伸手,已握住自己右掌,将一股绵密浑厚的内力传了过来。方腊的内功何等深湛,只片刻间已将芙蓉膏的反噬之力压服。秦渐辛吁了一口气,正要道谢,却听方腊道:“果然我所料不错,你身中芙蓉膏之毒,或许反可因祸得福。”秦渐辛愕然道:“什么?”方腊不答,却问道:“你内力明明尚不足,却是怎生打通全身经脉的?能告诉我么?”
秦渐辛听他口气甚是凝重,心中惴惴,便将自己练功之法和盘相告。方腊微微点头,说道:“这等取巧的法子,原是不坏。只是这等速成的内功,较之循序渐进的终究差了一层,否则以你的功力,你师娘怎伤得了你?而且其中尚有一个大大不妥之处,只怕你尚未发觉。”秦渐辛大惊,忙道:“难道那支离心法当真是练不得的?”想到支离疏的古怪形状,不禁冷汗涔涔而下,心道:“我若变成那般模样,不如死了的好。”
方腊微微一笑,说道:“那倒不是,只是内功一道,要旨在凝气充实丹田,丹田之中的内息愈是密实浑厚,内功便越强。你此时内功已然不弱,但内息分散于经脉之中,不能凝聚,再要充实丹田,那便千难万难。只怕你这一生,内功是很难再有进境了,甚是可惜。”秦渐辛哈哈大笑,说道:“若是以循序渐进的法子修习内功,要练到我这般功力,却要多少时日?”方腊沉吟道:“以你的资质,十年足矣。若是资质较差之人,只怕需二十年罢。”秦渐辛笑道:“我练三年的功夫,旁人却须十年二十年功夫,便是从此不得寸进,总也比旁人多受用了好些,那又有什么可惜的?”
方腊点头道:“你既能如此达观,那便好说了。先前你昏迷时,芙蓉膏也曾发作一次,我曾助你抵御,你自己只怕不知。适才我将内力再度注入你体内,却觉你内功似乎比上次略强了些。只怕你运功抵御芙蓉膏反噬之力,竟能助你提升内力修为也说不定。”秦渐辛笑道:“我本来正奇怪,这芙蓉膏既然有害,天师却怎地用它。原来是这个缘故。”
方腊忽道:“芙蓉膏有害,你是现下知道的,还是服食之时便知道了?”秦渐辛面有惭色,低声道:“最早用它,实不知是芙蓉膏。后来虽猜到了,却是沉湎其中滋味,欲罢不能。”方腊叹道:“沉湎其中滋味,欲罢不能。唉,欲罢不能的何止你一个人。”秦渐辛奇道:“难道方教主你也……”
方腊不答,却道:“自圣统年间,宋辽檀渊之盟以来,大宋年年向大辽、西夏缴纳岁币岁贡,后来老苏学士作《六国论》以古讽今,论述岁币岁贡之祸。老苏学士虽有见识,却终究想得天真,只道朝廷知道了岁币岁贡之害,便能蕃然醒悟。其实朝廷里的皇帝大臣们,未必便不知道岁币之害,只不过也同你一般,明知有害,却沉湎其中滋味,欲罢不能罢了。”秦渐辛看过苏洵的《六国论》,当下随口吟道:“六国破灭,弊在赂秦。苟以天下之大,而从六国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国下矣。”
方腊叹道:“我当年造反起事,人人都道我是想当皇帝。其实我想当皇帝不错,却不是贪图帝王的富贵荣华。当皇帝也未必便比当明教教主更威风自在。只是大宋,便如是一个中了芙蓉膏之毒的病人,总须有人出来整理经营一番。赵官儿既不愿那么做,只好我来做。想当年隆汉盛唐,何等富强。‘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是何等的气概。赵匡胤神武绝伦,古今帝王中罕见,怎么他的子孙,竟如此窝囊呢?”这番话句句打中秦渐辛心坎之中,他少年读书之时,即颇以大宋积弱为耻,这时不禁附和道:“方教主所言极是。那岁币岁贡,便如芙蓉膏一般,乃是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