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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公子当真不肯救我性命,杨某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秦渐辛听他说得诚恳,自悔失言,忙道:“杨天王不必多心。是在下不分轻重,随口乱说。以我之见,楚王未必是有心要剪除教中耆宿,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便是鸟尽弓藏,也不是现下。我瞧楚王不过是生性固执,对教规教义又是恪诚无比,是以行事略有不近人情之处罢了。”
杨幺苦笑摇头道:“秦公子既如此说,杨某却还有什么可说的?好在杨某无家室之累,又无子嗣牵挂,这条性命便是送了,又值得甚么?受用一朝,便宜一朝也就是了。”秦渐辛听他说得凄惨,心中不忍,只得道:“杨天王不必如此。在下虽深信楚王对杨天王绝无猜忌之心,但眼下却正有一件要紧的事待做,倒可了却杨天王的心事。”
杨幺双眼闪动光辉,道:“今世卧龙妙策如神,正要请教。”秦渐辛摇了摇头,叹道:“今世卧龙这四个字,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给我开玩笑。只是在楚王心中却似乎颇为不喜。今日若不是杨天王在楚王面前说我神机妙算,楚王未必坚要将仇大师枭首示众。这番计较,杨天王千万不可令楚王得知是出自我这里。”
杨幺黯然道:“楚王喜申韩之学,素来御下严厉。我本来只道秦公子既是客卿身份,楚王多半另眼相待。早知楚王竟对秦公子也心怀疑忌,我便不多那句嘴,只怕尚能保住仇大师的全尸。”
秦渐辛听他言中微带挑拨之意,想起钟蕴秀的神情,心中又是一凛,但见他对仇释之如此悼惜,登觉自己未免小人之心。这时无暇细想,叹道:“仇大师只怕倒不以色身皮囊为意,只是想保住楚王的令誉,更保住十数万士卒的军心。现下连杨天王都生了避祸的念头,只怕众将士也是人人自危了。若是金狗或是朝廷大军打过来,只怕咱们要吃败仗呢。”杨幺遽然道:“那便如何是好?”秦渐辛道:“倒不是说咱们一定便败,只是用兵之道,未虑胜,先虑败。武陵乃是绝地,一败便不可收拾。何况这湖广之地,先遭金狗蹂躏,又受官兵洗劫,各郡县壮年男子又多投入了义军。便是侥幸不败,湖广的岁赋,也喂不饱十余万兄弟的肚子。”
杨幺越想越惊,忙道:“那却如何是好?”秦渐辛道:“眼下大宋、大金、大楚,便如魏蜀吴三国鼎立,上策莫如以纵横之术联宋抗金或是联金攻宋。只是方教主手谕中早已言明,楚王虽可建号帝王,却不许为大宋大金所用。而无论攻宋攻金,都难保必胜,且尚须防另一方掣肘。十余万人困守湖广疲敝之地,实如坐以待毙一般。为今之计,只有狡兔三窟,先思退步,稳定根基,方可徐图进取。”
杨幺道:“秦公子之意,莫非是要我劝楚王起兵收川?”秦渐辛摇头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当年刘备收川,以张、赵、黄、魏之勇,卧龙凤雏之谋,且有法正、孟达内应,尚且用了三年光阴。何况是我等?我说的根基,却不是土地,而是八百里洞庭。”杨幺脸色阴晴不定,喃喃道:“八百里洞庭?”秦渐辛微微一笑,又道:“自古渔米之利相当,八百里洞庭,便如万顷良田一般,单是捕鱼,便可供给十万大军。何况洞庭湖吞吐江汉,控楚带吴,君山七十二峰,形势险要,实是用武之地。金人不习水战,自然无法前来骚扰,便是大宋朝廷若要进剿,也须训练水师、征调战船,岂不是平白给了咱们休养生息的工夫?”
杨幺用力在案上一拍,喜道:“秦公子果然深谋远虑,明日我便向楚王献议,率一支偏师经营洞庭水寨。一来可为大楚退步,二来可供给大军粮饷,三来……三来……”秦渐辛接口道:“三来杨天王统兵在外,便决计不会如仇大师一般身首异处。”两人相对大笑,尽欢而散。
次日,杨幺果然便向钟相献议分兵。钟相听他陈述经营洞庭之利,喜形于色,当即命杨幺率八千精锐教众,屯兵君山,训练水师,进窥江汉。秦渐辛冷眼旁观,暗暗叹气,心道:“钟世叔对我虽好,我帮杨天王策谋自保之计,对钟世叔也不是没有好处,自然算不得不忠不义。只是钟世叔器量偏狭,闻小利则喜,见小过则诛,实不是成大事之人。较之方教主的雄才大略,可差得太远了。”当下向钟相道:“钟世叔,我在这里无所事事,未免愧对钟世叔知遇。小侄之意,想随杨天王同去洞庭,学一学杨天王的庶务之才,不知世叔意下如何?”钟相微一迟疑,终于点头道:“如此甚好。”
其时大楚规模草创,百废待兴,仓促之间,却哪里去寻许多船只?却好钟相自打出“等贵贱,均贫富”旗号,所到之处,力行“均平”之法。豪右巨室,大多破家,所得资财,除俵散贫民,尚颇有饶余。这时张贴榜文,重金搜罗民间船只,只一日工夫,便得大小渔船三百余只。乘载八千教众,丝毫不觉逼仄。杨幺和秦渐辛率领船队,自河洑下湖,穿过千折百回的港汊,行得四日水程,湖面渐趋开朗,四望空阔,水天相接,清风徐来,烟波浩淼,人人都是心怀大畅。
洞庭湖古称云梦。周围三万六千顷,环绕四州,衔远山,吞长江,是江南第一汪洋巨浸。湖心七十二峰环抱,延绵成岛屿,所谓“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便是君山,一名湘山。因山上有君妃娥皇、湘妃女英之墓,故而得名。湖中鱼龙变化,日月跳丸,水族藩庶,芦苇丛生,实为湖广形胜之地。
君山之上,古迹甚多。秦渐辛究竟是少年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