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来一附院时眉眼含笑,一副公子哥儿做派,常被夏长远骂吊儿郎当。后来,再面对患者和家属时,总是严肃又谨慎,从而让自己看上去老成一些。
家属里有个年轻男人,手臂留着刀疤,语气很急躁:“白医生,我爸清醒后多久能下床?他还能继续去工地干活吗?”
白珺宁不想骗他:“你父亲五十多岁了,年龄大又伤及内脏和脊椎,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后期不排除并发症导致局部瘫痪的可能,我建议,以后不要再让他干重活了。”
“那怎么行?老家盖房子、结婚的欠款还没还清,我公公好好的一个劳动力,不能在家里吃闲饭啊。”说话的人是这家儿媳,她凌厉地给丈夫使了个眼色。
男人立即变得凶神恶煞:“我爸刚送进来的时候还能说话,看着也没那么严重,以后怎么就不能恢复了?肯定是你这个毛头小子医术不行,为什么不让夏长远医生来主刀?”
白珺宁本来就心情低落,听了更加不快:“如果你质疑我的医师资格或手术方案,可以去投诉。就算我没什么本事,至少不会让自己的父亲,这么大年纪还要给儿子打工还债!”
“你敢骂我没本事?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们领导呢?我要告你,我要申请医疗事故鉴定!”
“嚯,谁要申请医疗鉴定?!”
夏长远德高望重、中气十足,他的声音响起,整个急诊大厅都安静下来。
“夏主任!”这一大家子人立即围了上去。
夏长远打断他们的控诉,“我的徒弟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数。他现在职称是不高,可就是拎出去和Z市的外科大牛比也不逊色,你们如果怀疑,趁早转院!”
“夏主任,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当然相信白医生……”几个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道歉。
夏长远没再理会他们,瞪了一眼白珺宁:“还杵着干什么,当标兵吗?给我滚进来。”
回到办公室,关起门,夏长远又开始劈头盖脸地教训徒弟。
“白珺宁,你是第一天上手术吗,第一天遇到难缠的家属吗?下午的手术不准备,跑去和人在大厅里干仗?”
“老师,我下午没排手术。”白珺宁语气有点冲。
他站得笔直,一上午连轴转,脑子很想空出来一部分,却总被一些事牵着鼻子走,闹腾得七荤八素。
夏长远被呛,继续骂:“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人家属?是,您白少爷现在不啃老,可你别忘了,如果你不是白家的孩子,当初在麻醉科轮值,出意外的时候谁会力保你——”
“我已经娶了蔺晓雅,放弃了一辈子的幸福,你们还要我怎样!”白珺宁突然红了眼睛。
夏长远意识到失言,不该旧事重提,可外面围了不少护士和管培生,他有些拉不开脸:“你年纪轻轻,以后路还长,哪懂什么是一辈子?”
“以后会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生活被弄得一团糟。我是人,不是什么道德模范、更不是机器!我真他妈……受够了!”
白珺宁用仅剩的理智,弯腰向夏长远鞠了一躬。然后一把扯下胸前的工作牌,脱掉白大褂,丢到桌子上,转身大步离开。
夏长远看着白珺宁的胸牌,肝火更旺了,冲围观的人喊:“看什么看,没见过年轻人压力大、犯中二病吗?”
门口一位医生斗胆小声问:“小白医生这样跑出去……我怎么跟政务报考勤嘛?”
“还能怎么报,算他休假!我徒弟要是真跑了,你赔我啊!”
白珺宁的手机一直在响。
接通后,蔺晓雅讨好的声音传来:“珺宁,我从爸妈家里给你带了参芪汤,我和司机现在就在一附院外面……”
“别再烦我!”白珺宁关掉电话,发动车子,驶离了医院。
他一个人在城市里游荡,漫无目的,直到华灯初上,才把那些枷锁般的声音甩开。
渐渐地,他的大脑空旷下来,只剩一个人的存在,只剩一个念头——想见她。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向东疾驰。一路上连掌心都在发烫,仿佛任何阻碍都能覆手融化。
白珺宁知道,董陈一直在养老院照顾董爱玲。等他真正把车子开进养老院,望着整幢灯火,却又失去了敲开某个房间的勇气。
在“健忘”的董老师面前,他掩饰的太完美,像个意外作弊的优等生,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黑暗的车厢里有一瓶白酒,是上周和同事聚餐时遗留的。白珺宁重新打开它,混合着热辣与苦涩,悉数吞进肚子里。
董陈用一支钢琴曲把董爱玲哄入睡,自己却失眠了。
白天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手机也看了快一百遍。
她索性下床,扎起马尾换上运动装,打扮得像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然后去楼下的健身场,跑了个酣畅淋漓。
好笑的是,这也是某人下午在微信里,要求她务必执行的提高免疫力的方法之一。
剧烈的有氧运动和未知的爱情一样,带来辛苦,也带来微妙的希望。
回房的时候,林荫道旁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
董陈抬起手,半遮住眼睛:“白珺宁?你怎么在这?”
她还没看清,就被拥进一个混着消毒水和酒精的怀抱。
白珺宁紧紧拥着她,仿佛回到了青涩的大学时光。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