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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舌燥与精神上的虚脱。他端起矮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大口,让干涩刺痛的喉咙得到些许滋润。
然后,他看向两位伙伴。
拉格夫仍然张着嘴,手里握着自己那个水杯,杯身倾斜了至少三十多度,里面的水正沿着杯口缓慢流出,滴落在他结实的裤腿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他都浑然不觉。他脸上的表情肌肉仿佛完全僵硬了,呈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扭曲——像是同时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无稽的笑话和最不容置疑的神圣谕示,两种极端情绪冲突下产生的短暂面容瘫痪。眼神发直,焦点涣散,显然意识还在努力处理接收到的信息碎片。
戴丽则完全停止了所有细微的动作,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她手中那支价格不菲的强化硬杆笔,“啪嗒”一声,从她无意识松开的指间滑落,掉在膝头的清单卷轴上,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小墨点。她白皙的脸颊上,最后一点血色也似乎褪去了,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那双总是如平静湖面般清澈冷静的眼眸,此刻掀起了足以颠覆整个湖盆的惊涛骇浪,充满了纯粹的惊骇、茫然的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正在疯狂运转却不断报错的思维过载状态。她甚至下意识地轻轻、快速地摇了一下头,仿佛这个简单的否定动作能帮她拒绝这个过于庞大、颠覆性的认知入侵。
休息室的这个角落,陷入了一种诡异至极的、仿佛时间本身也被拉长的绝对沉默。只有远处角落,两个后勤学员搬运箱子时沉闷的摩擦声,以及……石牙野猪不满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声——因为拉格夫杯子里流出的水,有几滴正好落在它粗糙的脑门上,顺着褶皱流进了它的眼角缝里。
兰德斯说完后,最初的紧张与郑重慢慢褪去。他看着两位最亲近的伙伴脸上那如出一辙的、仿佛被远古巨兽零距离当面吼了一嗓子的呆滞表情。
一种奇异的、有点不合时宜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性质的情绪,从他内心深处不受控制地悄悄钻了出来。
那是一种“暗爽”。
没错,就是暗爽。毕竟,之前那几天,只有他一个人承受着那信息洪流的疯狂冲击,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被扔进风暴海中的一叶小舟,被撕碎、拆解、又用一种完全陌生的方式强行重组。那种孤独的震撼、认知颠覆的眩晕、无人可诉说的憋闷,此刻,在看到拉格夫和戴丽也亲身体验到了这种“常识被瞬间扔进黑洞”的极致震撼时……
某种近乎孩子气的“公平感”和“分享秘密后的轻松感”混合在一起,让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陡然一松,差点没忍住当场翘起嘴角,笑出声来。他赶紧端起水杯,将脸埋进杯口,借着喝水的动作,用力抿住嘴唇,掩饰住这突如其来、不太厚道的小心思。但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般的微妙笑意,还是悄悄溜了出来。
这阵诡异而漫长的沉默,足足持续了十几秒。对于当事人而言,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终于,拉格夫像是被一股电流猛地穿过全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喉咙里还伴随着“嗬——”的一声怪响。他猛地从深陷的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带翻旁边的矮几,膝盖“咚”一声撞在桌沿。
“等……等等!停!暂停一下!”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完全变了调,又尖又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在空中捕捉那些看不见的概念碎片,“你刚才说什么?七……七大源脉?宇宙的根本法则?一切力量,老子打架用的力气、戴丽的那些神神鬼鬼的念动力、还有学院塔尖时不时闪的那些据说是炼金光芒的……所有一切的‘根儿’?兰德斯!兄弟!你摸着良心说,你确定你的脑子没有被那堵见鬼的墙给……给‘格式化’了吗?还是说,其实我们现在都还没醒,还在某个荒诞的集体梦境里打转?这……这信息量也太……太……”
他“太”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找到一个足够分量的词汇来形容这种颠覆。最后,他只能用力一拍自己刚才被撞疼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心底最直接、最本能的感受:
“——这他妈的简直酷毙了啊!!!”
几乎就在拉格夫拍腿吼叫的同一瞬间,戴丽也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被猛然拽回。她没有吼叫,但动作幅度丝毫不小。她猛地探身,一把抓住了近在咫尺的兰德斯的手臂,手指收紧,力道之大,让兰德斯感到了一阵清晰的疼痛,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
戴丽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量失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知大厦地基被瞬间替换时产生的、最深层的震动:“兰德斯!这……这根本不可能!这完全、彻底地颠覆了学院教导的一切!现有的能量体系分类学、异兽契约的共鸣原理、元素周期与操控理论、炼金术的等价与转化定律、甚至符文科技和魔导机械的基础驱动逻辑……如果……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这些都只是某个更宏大、更根本的体系下的……细小分支显现?是某种‘根源法则’在不同层面、不同条件下的具体应用表现?”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翡翠色的眼眸紧盯着兰德斯,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开玩笑或精神异常的痕迹,但找到的只有疲惫下的绝对认真。
“这简直……这简直是在重写整个世界的根基!重构我们对‘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