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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在那片绝望的黑暗中,艰难地、疯狂地搜寻着任何一丝可能的、能够打破这绝望僵局的、哪怕只是最微弱的希望之光。
常规的精神呼唤显然已然彻底无效:他那被赋予了全部信任和焦灼的意念,如同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狂躁和黑暗所构成的死亡沼泽,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无情地、彻底地吞没了。
申请场外的实质性紧急干预:以什么理由?那两个正在擂台上“格斗”的选手情绪有点失控?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任何关于“精神病毒”的间接指控,都只会被当成扰乱赛场秩序的、毫无根据的疯话,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无法控制的恐慌和混乱,让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而他自己——他低头,用那双被绝望烧灼得有些模糊的视线,扫了一眼自己被死死按在这张冰冷而宽大的解说座椅上的、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住的身体——他甚至无法离开这个该死的、被数万道目光聚焦的、如同一个华丽囚笼般的位置。
不行。不行。不行!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他那被压榨到了极限的、如同在最干旱的沙漠中搜寻着水源的意识,在他那几乎要被无尽的数据、感知和绝望所撑裂的脑海中,以一种近乎不计代价的速度,急速地搜索着、拼凑着那些散落在记忆深处每一个角落的、所有可能与“精神领域”或“意识深层”有关的、零碎的、不成体系的知识和经验碎片。
他并不是从没接触过那片玄奥难测、充满了未知危险与无限可能的精神领域。在达德斯副院长和霍恩海姆教授操控的精密仪器辅助下,他曾经首次窥见过精神世界的瑰丽与危险;战场上数次生死关头,意识在绝境中意外挣脱肉体的束缚,也曾短暂触及那个神秘的维度。那些记忆的碎片——如同被埋藏在岁月尘埃之下的、残缺不全的古老壁画——此刻,正在他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飞速地闪过。
但这些知识与经历,都太零碎了,太偶然了,太不成体系了,如同几片被撕碎后随意丢弃在风中的、无法拼凑出完整图案的拼图碎片。他甚至从未在任何正式的课堂或训练中,接受过哪怕是最基础的、关于如何安全地、主动地进入那片危险而强大的精神领域,更不用说如何在那片完全由意识和意志构筑的、其法则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的空间中,保持自身的清醒和独立,并自如地进行任何形式的行动或干预的系统训练。
换句话说,他也只是知道那扇门的存在,却不知道钥匙的形状,更不知道门后那条路的走法。
但……已经没有哪怕万分之一次的呼吸的时间,可以用来犹豫、可以用来权衡利弊、可以用来评估那未知的风险了!
拉格夫那双正被暗红色疯狂所吞噬的眼眸,那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侵蚀着他精神图景的污秽能量,那每一次都如同敲在他心脏上的沉重撞击——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却又无比急切地告诉他:每一秒的犹豫,都可能意味着他的兄弟,将被那黑暗,彻底地、无可挽回地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必须——他必须立刻,马上,就在现在——不惜一切代价,冒这趟险!
用他自己这从未被真正测试过的、随时可能在意识层面上彻底迷失甚至被那疯狂的漩涡所同化的半吊子精神领域能力,为他那命悬一线的兄弟,劈开一条哪怕只是最狭窄的生路!
兰德斯缓缓地、仿佛要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般,阖上了他那双因过度透支和极度焦虑而布满了血丝和灼痛的、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眼睑。
从旁人的视角看去,他或许只是因为这擂台上那令人窒息的、太过漫长的野蛮消耗战而感到了一丝疲惫,正在眯起眼睛,短暂地休憩。
然而,就在这片如同帷幕般落下的眼睑的遮蔽之下,他那被无数次生死搏杀所锤炼出来的、远超常人的“超感知”能力,已被他毫无保留地、以一种近乎于自毁式的决绝,催发至了他这副肉体凡胎所能承载的最极限的巅峰!
他所有的感知——视觉、听觉、触觉,乃至那玄之又玄的、对能量和精神的直觉——都被一股庞大的意志力,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和专注度,牢牢地、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灯光束般,精确地收缩到了那两道正在那片擂台上正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疯狂碰撞的魁梧身影之上。
他那仅存的、被压榨到了极限后依旧顽强涌动的精神力量,与他那被催谷到了巅峰的超感知能力,在这一刻,如同两股被投入了同一个熔炉的、最精纯的液态金属,在兰德斯的意志操控下,以前所未有的默契和完美,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了一起。这股融合了两大顶级感知能力的全新力量,在他的意念指挥下,瞬息之间便分化成了无数根纤细、锐利又坚韧无比的精神探针!这些承载了他全部希望、全部焦虑和全部决心的精神探针,无比迅疾地延伸而出。
它们如同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和判断,灵巧地、精准地、毫不迟疑地,绕过了擂台上那片由失控的能量对撞和狂躁的情绪风暴所共同构成的混乱区域,如同在暴风雨中沿着一条只有它们自己才能感知到的、最安全也最隐秘的航线,向着那两个已经完全被疯狂和本能所支配互相撕咬倾轧的、扭曲而庞大的意识源头最深处,缓缓地、坚决地探入了进去!
深入!
再深入!
继续深入!
外界那震耳欲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