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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迹可循;‘死兽派系’沉溺于腐朽与终结,其活动往往伴随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与精神污染。我们对他们的模式、人员、据点形式已有相当了解,假以时日,集中力量给以铲除并非完全不可能。但支持科尔森的这股势力……就像真正的幽灵,或者深海中从未浮出水面的巨兽,我们只知道它必然存在,且力量惊人,却连它的一片鳞甲都未曾真正触及。”
兰德斯敏锐地捕捉到了院长话语中的潜台词:“您说‘除了推论’……那么院长,学院高层,是否已经有了怀疑的具体目标?”
帕凡院长陷入了更长的沉默。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向实验室深处那个囚禁着红蓝双色诡谲烟雾的透明容器。他背对着兰德斯,静静凝视着其中不断变幻、时而浮现痛苦面孔的烟雾,背影在冷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肩负山岳般的沉重与孤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黏稠。实验室里那些非自然的细微声响似乎也屏息了。
良久,帕凡院长才缓缓转回身。当他再次面向兰德斯时,脸上的表情已变得极其复杂——那是一种糅合了深刻厌恶、高度忌惮、沉重忧虑,以及眼底最深处一抹被强行压抑的、针对某种亵渎行径的冰冷愤怒的表情。
兰德斯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放缓,等待着那个即将揭晓的、足以改变认知的名字。
帕凡院长用那双能洞悉能量本质、辨析灵魂微光的眼睛,紧紧锁住兰德斯,仿佛要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温和,也不再仅仅是严肃,而是变成了一种极罕见的、仿佛从千年冰封的裂隙中挤出来的、浸透了憎恶与极致冰冷的语调,一字一顿,如同敲响丧钟:
“兽——心——学——会。”
这个名字被吐出的瞬间,实验室内的恒定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那些陈列柜中,被拆解的机械组件发出几声短暂而尖锐的“咯咯”颤音;浸泡在溶液中的异兽肢体抽搐的幅度明显加剧;紫红晶石内的“阳炎”翻腾骤然剧烈,针尖火花爆闪;就连那团红蓝烟雾,也猛地向内收缩,凝聚成一个扭曲的、仿佛在无声尖啸的模糊形态,随即才缓缓散开……仿佛这个名字本身,便带有某种扰动异常存在的诡异力量。
兰德斯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号,但一股源自本能的、远比面对“虫尊会”或“死兽派系”时更加阴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那是一种面对的不是疯狂或腐朽,而是某种更系统、更理性、因而也可能更可怕的“恶意”时的本能战栗。
“与那些将癫狂与毁灭写在脸上的‘异教徒’相比,” 帕凡院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在揭开一具覆盖着华丽裹尸布的腐朽棺椁,“‘兽心学会’……更像是一条完美拟态、潜伏在正统学术生态最深处的‘异端’。”
“他们或许也披着学者的外衣,出入高雅的殿堂,发表着看似严谨的论文,甚至在某个狭窄领域内拥有令人侧目的建树。但剥开那层光鲜的皮囊,他们信奉的核心,早已背离了探索、理解、共生与合理进化的初衷,扭曲成了对所谓‘原始生命霸权’与‘绝对进化阶梯’的病态崇拜。
“他们不满足于只是研究异兽,而是渴望‘成为’他们眼中更‘高级’的存在,或更极端地,企图将人类的形态与意识,强行扭转到他们臆想中的、某种融合了最强异兽特质的‘完美蓝图’上去。傲慢地支配、残酷地掠夺、狞恶地取代……才是他们行动的内核。”
院长的语气充满了深刻的警示:“他们精于伪装,善于渗透,耐心极佳。平日或许与寻常研究者无异,只有在认为时机成熟时,才会从阴影中窜出,发动精准而致命的打击。他们的危害往往更加隐蔽,更具欺骗性,也因其盘根错节于学术体制内部,一旦爆发,便可能给现有泛技术体系造成从根基处开始的崩塌与侵蚀。”
他凝视着兰德斯,眼神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告诫:“费腾·科尔森,或许正是因为他过于出色,在某些方面的造诣触及了个别危险的边界,其内心又因过往而存在破绽与缝隙,才被‘兽心学会’精准地识别、引诱、乃至最终捕获,成为了他们实现其危险蓝图的一枚关键棋子,或者说……一个悲壮的实验载体。”
兰德斯消化着这骇人的信息,叛逃的天才、失窃的至宝、神秘的学会、强大的巨躯……这些碎片拼凑出的图景,其黑暗与庞大的阴影,几乎令人窒息。他感到肩头无形中压上了千钧重担。
“院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来面对这个真相,“我们……该如何对抗这样的敌人?他们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帕凡院长缓缓摇头,目光投向实验室窗外那已然浓重如墨的夜色,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与黑暗中无数窥伺的眼睛对视。
“他们的终极目的?或许是僭越神权,塑造新神;或许是解开所有生命枷锁,迎接他们所谓的‘终极进化洪流’;又或许,仅仅是为了满足一小撮疯子对‘绝对形态’的偏执妄想……眼下无人能真正断言那道深渊底部藏着什么。但如何应对……”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兰德斯身上。先前眼中的沉重与忧虑并未消失,但却被一种更加坚韧、更加明亮的光芒所覆盖——那是属于守护者的决意,是历经风浪后仍未熄灭的信念之火:
“首先,是极致的警惕。知晓黑暗的存在,便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