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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表面流转着黯淡的磷火微光,并在夜晚会发出幽幽的冷光,某些部分甚至会极其缓慢地蠕动、重组,仿佛整座行宫是一个沉睡的、由死亡本身建构而成的巨大生命体。
这是死兽派系力量与美学的象征,也是他们移动的堡垒与圣殿。
时值深夜,磷火幽幽,将行宫映照得一片惨绿。内部回荡着永不停歇的、空洞的风穿过骨缝的呜咽,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如同亡者的低语。
行宫西侧一处偏殿外的走廊,由巨大的、弯曲的肋骨构成骨架,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骨板,栏杆则是用细密的指骨编织而成。几盏用人类和猿猴类的颅骨制成、内部燃烧着苍白冷焰的骨灯,提供着勉强视物的光线。
三名身着简陋黑色骨甲、戴着不同兽骨雕刻面具的“骸骨卫士”,正手持骨矛,沿着骨廊巡逻。他们的步伐僵硬而统一,铠甲摩擦发出“喀拉喀拉”的轻响。
巡逻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转角,为首戴着狼骨面具的卫士稍微放慢了脚步,狼吻部位的面具下,传出刻意压低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有没有觉得,最近统领大人们进出‘议骨厅’,频繁得有点反常?”
旁边戴着野猪骨面具、体型稍壮的卫士,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可不是嘛。昨天我轮值守‘永寂大殿’外廊,光是看见进去又出来的统领,就不下七位!‘抽脊者’伊德瑞斯统领进去的时候,那笑声……隔着重重的骨墙都能听见,癫狂得很,也不知道又遇上什么好玩的‘乐子’了。”
他顿了顿,野猪面具弹动了一下:“不过……好像一直没看到‘无骨者’巴莱莫统领?奇了怪了,那位爷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哪儿有动静就往哪儿钻吗?这种高层频繁聚议的时候,少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最后面,戴着某种鸟类头骨面具、身形相对纤细的卫士立刻紧张地“嘘”了一声,鸟喙面具凑近前两人,声音尖细,压得极低:
“小声点!你们俩不要命了?!敢在背后议论统领们的事情?!”
他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确认除了永恒的骨廊风声再无其他动静,才用几乎耳语的音量说:“不过……我听说……巴莱莫统领,他……‘没’了。”
“啥……啥就没了?”狼面卫士和猪面卫士同时一怔,没反应过来。
鸟面卫士的声音带着恐惧:“就是……彻底没了!听‘枯骨池’那边一个负责清理残渣的老兵油子喝多了透露的……说是在南边的一次秘密行动,巴莱莫统领连带着他的‘本源尸核’和整片‘尸山血海’,被人……一口气全扬了!灰飞烟灭!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什么?!”猪面卫士倒吸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巴莱莫统领的‘尸山血海’邪门得很,核心藏在血海深处,随时能‘血遁’转移,除非把整片血海瞬间一口气蒸发干净,否则根本杀不死他!兽园镇……区区一个镇子……有强到这种程度的怪物?!”
狼面卫士的声音也开始发颤:“难怪……最近气氛这么古怪……竟然连巴莱莫统领都栽了……”
突然,一个冰冷、毫无起伏、如同两块冻骨相互摩擦的声音,从他们身侧的骨墙阴影中传来:
“你们三个,在嘀咕什么?”
三名卫士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僵直!
只见一个穿着更加精致黑色骨甲、戴着全覆盖式无面骨盔的高大身影,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走出。他并未佩戴显眼的武器,但那股凝实的死气与威压,远超普通卫士。
“巡逻时交头接耳,传播未经证实的流言……是想去‘枯骨池’里泡上三天,好好‘清醒’一下你们的骨髓吗?”
“不……不敢!统领大人恕罪!”三名卫士魂飞魄散,连忙挺直身体,加快步伐,几乎是逃跑般离开了这个角落,再不敢多言半句。
那骨盔身影站在原地,黑洞洞的眼眶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停留片刻,才无声无息地重新融入阴影。
偏殿内部。
这里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几盏颅骨灯燃烧着,将有限的苍白冷光投射在殿内粗糙的骨制桌椅和少数装饰上。这里陈设简陋,却自然散发着一种死亡与沉寂的威严。
此时,殿内已有四道身影。他们身上的气息远比外面的卫士强悍,装饰也更具个性。
“刃魂”沃里克,身形精干,穿着一件修补过的旧皮甲,外罩带骨钉的披风。最显眼的是他胸前悬挂的一柄巴掌大小、却雕刻极其精巧、泛着幽蓝寒光的骨质短剑。他正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剑身,眼神锐利中带着思索。
“幽链”帕达卡,裹在深灰色带兜帽的罩袍中,气质阴郁。兜帽边缘缠绕着一串由细小指骨串联而成、每一节指骨都刻有不同扭曲符文的骨链,此刻正被他无意识地拨弄着,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抽脊者”伊德瑞斯,体型最为魁梧,穿着一身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带有大量骨刺和撞角、风格杂乱的骨甲。最夸张的是他的肩甲,完全是一副不知名巨兽的、带有数根锋利獠牙的完整下颌骨,显得狰狞无比。他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张骨椅上,姿态颇为狂放。
“伤兽”托尔德,沉默地站在稍远处,双臂戴着厚重的、带有尖锥的骨质护臂,面容隐藏在简单而毫无特征的骨质面甲下,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
沃里克停下摩挲骨剑的动作,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巴莱莫那家伙……竟然真的就这么‘没’了。连‘尸山血海’都被彻底蒸发……虽然那家伙把手下全都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