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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整个门框都跟着发出了一阵短促的、被释放般的震颤。一道有些粗粝的风从通道深处涌出来,和东侧那阵带着花香的风完全不同,更像是被大太阳晒热了的沙土与冷却的金属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点醒神的涩。
卡西乌斯的声音适时响起,为第二道身影的登场铺开了一层截然不同的底色。他的语气没有东侧开场时的那份郑重与礼敬,反而压低了些,像在叙述一个并不需要过多修饰、其本身便已足够沉实的名字:“现在,走向擂台另一侧的,是——兰德斯选手。”
大屏幕上出现兰德斯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身带有菲斯塔学院徽记和几处磨损痕迹的深色作战服,那些磨损很浅,却均匀地分布在肘、膝、肩这些最常与地面和硬物接触的地方,像是刻意留下的勋章。他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平稳了。那双靴子落在地上,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拽。他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向两侧看台上任何一面的声浪投去哪怕一眼,连眼珠都未曾偏转分毫。表情是他惯有的沉静,那种沉静与堂雨晴的沉静不同——它不像打磨过的玉石,温润而暗藏光华;更像一块被山火反复烧过、被山洪反复冲过、最后安静地躺在河床底下的石头,表面粗糙,却压得住流,耐得住撞。他整个人所散发出的气息,与周围山呼海啸的场面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反差,像在沸水中央缓缓下沉的一枚铁钉,不声不响,却任谁也搅不动它分毫。
西侧看台上有人在高喊他的名字,声音混着些许哭腔和笑腔,听不真切,却一浪接一浪,像要把那枚铁钉重新烧红。他像没听见一样,依旧那么走着,眼底的光没有亮一分,也没有暗一毫。
“菲斯塔学院,近年来光芒最为夺目的新生代代表。”卡西乌斯开口了,他特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能稳稳落进听众耳中,像往深水里投石子,投一颗,等一圈涟漪,“虽然年纪尚轻,但请各位注意,”他停了一拍,像在给下一句话腾出足够的下落空间,“他的实战能力与所取得的成就,与他的年龄绝不成正比。”
他又一次停顿。那停顿很轻,却像在一根已经绷得很紧的弦上又加了一分力。整座竞技场的声音像忽然被滤掉了一层,无数人下意识地向解说席的方向倾了倾身子。他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实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从档案深处取出来时的凉意与重量:“根据公开记录,兰德斯选手在入学菲斯塔学院不足两年的时间内,便凭借其卓越的——请注意,不仅是潜力,而是实打实的——实战表现和对学院的突出贡献,获得了极其稀少、选拔严苛的‘学院研学助理’头衔。这不仅仅是一项荣誉,更意味着学院对其能力、责任心和未来潜力的最高认可,赋予了他接触更高层级研究项目和资源的权限。各位可以想一想,那扇门,对一个入学不到两年的年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赛场上空的声浪似乎又低了一些,像有无数人正在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把耳朵从沸腾的欢呼中摘出来,去接住那些从扩音系统里缓缓落下的字句。卡西乌斯继续深入,语速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允许任何人走神的重量:“更重要的是,从有限的、可公开的信息渠道我们得知,兰德斯选手已经不止一次,亲身参与并影响了镇卫府一级的实战行动。他直面过针对兽园镇的重大威胁,并在其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成功协助化解了危机。至于他在学院体系内、或与镇卫府协作完成的那些超出常规学生范畴的高难度、高风险任务,更是不胜枚举。那些任务的名字,或许永远不会被写到任何一张官方的告示上,但它们留下的痕迹,就刻在这座镇子今晚还能如此安稳地亮着灯这件事里。”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穿过满场的人潮,越过那一道道挥舞的手臂与起伏的旗浪,最终稳稳地落在那道正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央的身影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沉淀,也有一丝只有经历过足够多生死的人才读得懂的、极淡的郑重。“这是一位,从真实战场的硝烟与生死边缘的考验中,一步步走出来的‘超级实战派’。”
他的语气并没有刻意拔高,反而压得更低,如同在念一段众人皆知却一直无人敢真正挑明的旧档案:“他或许没有堂雨晴选手那般有体系、华丽、源远流长的隐秘传承,但他的每一分力量,都浸透着实战淬炼出的锋芒;他的战斗直觉,在无数次危机中打磨得如同野兽般敏锐;他的应变能力,在复杂多变的真实对抗中锤炼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你从他的履历里找不到一条平铺直叙的路,他所有的里程碑,都立在别人不敢轻易踏进的泥里。”
卡西乌斯再次停顿。这一次,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最顶层的站席到最前排的贵宾区,仿佛要看清每一张脸,又仿佛谁都没有盯着,只是在为接下来那句话积蓄足够安静的落点。
最终,他的视线回到擂台两端那两道遥遥相对的身影上。
“我承认,堂雨晴选手所展现的强大,近乎一种无懈可击的‘完美’,她身上有太多的东西,是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那是一条清晰而辉煌的精英之路。”他说道,声音在那道“完美”上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某种敬意,又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保留,“但是,当她的对面,站着的是兰德斯这样的对手时……那么今天这场决赛的胜负天平,在最终尘埃落定、裁判给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