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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道:“‘暗鸦组’在此地的核心已被击溃。除了亚瑟·芬特逃脱外,其麾下杀手集团与驯兽集团基本被歼灭或俘获,残部不足为虑。李斯特也重归我方控制……最为核心的威胁,目前暂告解除。我们先返回地面休整。”
很快,通道入口方向人声与器械声再度鼎沸:
“工程队前出清理障碍!技术部扫描能量残留与结构稳定性!”
“医疗组!处理伤员!动作快!”
“第三小队,建立外围警戒,防备反扑!”
卫巡队工程兵穿着重型防护服,携带着切割装备与结构扫描仪,有如蚁群般高效涌入。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清理碎石和残骸,有人开始加固矿道结构,还有人正在架设临时照明设备,将原本昏暗的矿道照得如同白昼。
学院技术部人员则在矿道平台上操作着自带的精密能量探测器与数据记录仪,专注评估战斗遗留的破坏与能量痕迹,不时低声交流着什么。刺鼻的血腥与硝烟味逐渐被消毒剂和金属粉尘的气息覆盖,整个矿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野战医院和科研基地的结合体。
不多时,堂正青与兰德斯已回到地面阵地。
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与地下矿道中的浑浊空气形成鲜明对比。星空浩瀚,繁星点点,仿佛刚才地下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堂正青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瓦尔特身上——
这位刚毅的卫巡队队长正站在几副盖着白布的担架旁。其中两具已被鲜血浸透,轮廓触目惊心。瓦尔特嘴唇紧抿,下颌绷如刀削,眼眶通红却死死抑住泪水,如石碑般矗立在牺牲的战友身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队长……”一名手臂缠着渗血绷带的士兵踉跄走近,声音沙哑,“铁头和疤脸……没撑住。医疗官说……内脏破裂,血止不住……最后那几个自爆的杂种……实在太狠了……对别人和自己都太狠了……”士兵的声音哽咽了,他试图挺直身体行礼,却因伤痛而微微佝偻。
瓦尔特喉结剧烈滚动,深吸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声音低沉沙哑却不容置疑:“知道了。让医疗队全力救治……能救回的,不惜代价!其余人按预案巩固阵地,清点装备,统计弹药!阵亡弟兄的铭牌……务必收好。”
他每一个字都似从胸腔中挤出,沉重地砸在地上。说完,他缓缓抬起右手,向牺牲的战友敬了一个标准而缓慢的军礼,久久没有放下。
此时,拉格夫与戴丽也拖着疲惫身躯返回主阵地。
拉格夫手臂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医疗兵正为他紧急处理。他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嘶……那帮阴沟里的老鼠,临死还要反咬一口!”可他瞥见那几副白布,尤其是瓦尔特微颤的肩背,所有骂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最终只重重“呸”了一声别过头去,眼中怒火与沉重交织。他默默地从医疗包中取出一卷干净绷带,开始帮旁边一个伤势较轻的队员包扎,动作出奇地轻柔。
戴丽已恢复意识,但脸色苍白如纸,额角与肩颈部添了新的擦伤。她的极乐鸟青蘅羽毛凌乱,神情萎靡,偶尔发出低低的哀鸣。她默默走到一名重伤员身边——对方腹部创口血流不止,正发出痛苦呻吟——蹲下身,掌心泛起柔和白光,轻轻覆盖伤口。她初学的治疗能力虽有限,但那光芒却似乎缓解了对方的痛苦,呻吟声渐渐低缓下去。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但她咬紧牙关,持续输出着治愈能量。
她抬头,正迎上瓦尔特看来的目光。那目光中有沉痛的感激,也有深不见底的疲惫。戴丽轻轻摇头,示意不必言谢,眼中同样写满哀伤与忧虑。她注意到瓦尔特手臂上一处还在渗血的划伤,便用空着的手从医疗包中取出一片止血贴片,默默递了过去。
“戴丽……拉格夫……”兰德斯走来。他眼神已恢复清明,却难掩疲惫与沉重。他的战斗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的皮肤上也布满了青紫的淤伤。
“兰德斯,你还好吗?”戴丽关切地望向他,留意到他衣上的血迹与未平的呼吸。她稍稍分出一丝治愈能量,想要探查他的伤势,却被兰德斯轻轻摆手拒绝了。
“我没事,”兰德斯摇头,目光扫过担架与医疗队,声音低沉,“只是……代价不小。”他看着那些白布覆盖的轮廓,眼神复杂。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无论胜败,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大家……先各自处理伤势吧,我们稍后再聊。”
“后续车队到了!”通讯兵的声音打破凝重。
数辆装甲厚重、涂装学院与卫巡队标志的重型车辆轰鸣驶近,扬起一片尘土。车上跳下更多医疗官、护理兵和增援士兵,他们迅速投入工作,带来药品、担架和各类补给品。阵地顿时更加忙碌,却也更有秩序与安全感。新来的士兵很快接替了伤员们的岗位,熟练地加固工事,建立新的火力点。
伤员被小心抬上运输车,新建的防御工事迅速加固,火力点重新布置。通讯器中陆续传来报告,其他支援车队途中遭遇“暗鸦组”残部阻击,但在有备而战下损失轻微,正陆续抵达加入清剿。所有残余威胁,正被快速拔除。整个营地仿佛一个刚刚经历过风暴但正在快速恢复的蜂巢,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为了同一个目标——活下去,并取得胜利。
与此同时,远离战场喧嚣的荒凉原野上,夜色如墨,唯闻风声呜咽。一弯残月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