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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微张着,下巴因为过度震惊而似乎忘记了如何合拢的机械原理,呈现出一种快要脱臼般的滑稽角度。那柄被他视若第二生命、沉重无比、此刻斧刃与锤头都沾满各色虫血与组织液的巨大冲击锤斧,此刻孤零零地躺在他脚边混杂着碎石、金属碎片与污血的泥泞里,主人却对它视而不见。
兰德斯同样没能从这巨大的、颠覆性的震惊中完全回神。他眼神复杂至极,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位手持黑书、长须飘拂、沐浴在幽蓝月华中的伊文斯所长。脑海中,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正在疯狂地碰撞、撕扯、试图重叠:一个是记忆图书馆里,那位总是慢条斯理、戴着老花镜、在如山书架间耐心帮他寻找生僻资料、说话温和带着书卷气的慈祥老管理员;另一个,则是眼前这位手持神秘黑书、引动诡异月光、谈笑间挥手定鼎乾坤、将恐怖虫潮与强敌瞬间镇压的、深不可测的“所长”。
与此同时,在他视野的边缘,那扇唯有他能见的、不断微微波动的赤色光门中,投射出的半透明系统界面,正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刷新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全是刚才那惊天大逆转瞬间,以及幽蓝月光降临笼罩全场时,系统捕捉到的恐怖能量波动读数。那一串串疯狂跳动的数字、触目惊心的红色警告符号、以及不断刷新的“超出侦测阈值”、“能量性质未知”、“因果干涉系数异常”等提示,如同冰冷的电子注释,印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幻觉,而是某种超越了当前系统数据库理解范畴的“现实”。
艾尔维斯教授的目光倒是没有直接落在风暴中心的伊文斯所长身上。他微微侧身,深沉而专注的目光在那片刚刚形成的、姿态各异的金属虫类森林中缓缓逡巡。眼神中并非恐惧或震惊,反而带着一种……审视艺术品的冷静,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专业性的欣赏?仿佛在他眼中,这些凝固的恐怖巨虫,变成了某种值得研究的、具有独特美学价值或学术价值的“雕塑群”。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似乎在进行某种形态学的快速记录或对比分析。
“万能的神啊……不,伟大的……仁慈的……呜呜……感谢您的庇佑……感谢您没有抛弃您迷途的羔羊……” 范德尔教授则呈现出与艾尔维斯截然相反的另一种极端状态。他激动地半跪在地,战术服膝盖浸入污血也浑然不觉。双手紧紧合十在胸前,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凸显出苍白的颜色,整个身体像寒风中的枯叶般剧烈地颤抖着,这颤抖中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直面神迹的震撼、以及惊魂未定的生理性痉挛。
他望向伊文斯的目光,炽热得如同最虔诚的苦修士仰望着自云端降下、展现神威拯救世人的神只化身,充满了无上的敬畏、卑微的感激、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感恩戴德。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念有词,声音因激动而断断续续,甚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泪水混着脸上的汗渍与灰尘滑落。
而这一切或愤怒、或警惕、或深思、或茫然、或震惊、或欣赏、或狂热的视线与情绪的那处焦点中心——梅森·伊文斯所长,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左手稳稳托着那本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神秘黑书,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他那雪白、修剪整齐的长须,在幽蓝月光的映照和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场微弱扰动下,轻轻飘拂,增添了几分出尘之意。
那被幽蓝月光死死禁锢、钉在死亡边缘的“亚瑟·芬特”,人形巨虫的扭曲躯体此刻已有超过三分之二覆盖上了冰冷死寂的银灰色金属。那些曾经灵活挥舞、带来死亡风暴的狰狞节肢,强韧得足以抵挡轻型炮火直击的异化甲壳,尽数失去了生物应有的活性与光泽,变得如同粗糙的、未经打磨的金属铸件,粗糙、沉重而僵硬。胸腹间那个被兰德斯以未知方式洞穿的、碗口大的恐怖创口边缘,也已金属化,创口内部,原本如同黑色心脏般剧烈搏动、汹涌澎湃、酝酿着毁灭性自爆的黑暗能量核,此刻被无数道细密如蛛网的月蓝光丝死死缠绕、渗透、压制着。核心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明灭不定,如同暴风雨中即将熄灭的最后烛火,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仿佛耗尽最后的气力。
金属化的侵蚀特征,如同最致命的锈蚀瘟疫,显然正持续地、不可阻挡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它残余的、尚保持有机质特性的组织上蔓延,蚕食着最后的生机。
然而,就在这濒临彻底湮灭的时刻,它那张扭曲变形、半人半虫、布满凸起血管与角质结构的脸上,那种癫狂、愤怒、暴戾的毁灭情绪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冰冷、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拉扯着尚未完全金属化的狰狞口器,露出内里森然交错的利齿,笑容中却不含痛苦,反而充满了一种非人的、纯粹的恶意,以及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诡异的解脱感?仿佛这具躯体的毁灭,并非终结,而是某个环节的完成。
“呵……嘶嘶嘶……”
低沉、嘶哑、如同无数细碎的虫肢在干燥甲壳内部摩擦、又像漏气的风箱艰难抽动的诡异声音,从人形巨虫那扭曲的口器中被艰难地“挤”了出来。这声音在月华笼罩、万籁俱寂的金属森林中显得异常刺耳、清晰,瞬间如同磁石般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将他们的目光从伊文斯身上猛地拉回这濒死的怪物。
“看来今天……嘶……这场愉快的‘交流’……只能……到此为止了……”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颤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