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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封的香烟,但是合同商想要的是开封的香烟盒,这就使得毕司沃斯先生和艾力克不但要画一个开封的香烟盒,而且要画出里面有褶皱痕迹的银色锡箔,八根印着安柯字样的香烟伸出的程度还要长短不一。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开始拜访塔拉家。她对他一如往昔,但是他失望地发现阿扎德不再需要他朗读“你的身体”了。布罕戴德的一个儿子现在做这事。在朗姆酒屋里发生了两件事情。布罕戴德的妻子死于难产,而布罕戴德扔下她的儿子们,和情妇一起住到西班牙港去了。塔拉把男孩子们接到自己家里,同时把布罕戴德的名字加到那些她永远不想提及的名字里面。多年以后,没有人知道布罕戴德在哪里生活或者过得怎么样,虽然谣传他住在市中心的贫民窟里,混迹于各种争斗和声名狼藉的人中间。
于是,布罕戴德的儿子们离开了朗姆酒屋邋遢的环境,住到了塔拉舒适的家里。这种转变是毕司沃斯先生自己梦寐以求的,因而他毫不惊讶地看到,男孩们在塔拉家住得相当舒服,布罕戴德已经被遗忘,也很难想象他的儿子们会住在别的地方。
毕司沃斯先生继续写广告牌。这份工作很让他满意,但是并不固定。艾力克从一个区转移到另一个区,有时候工作有时候不工作,他们俩的工作伙伴关系也是间歇性的。有时候好几个星期毕司沃斯先生都没有工作,他只能读书和设计字体,或者练习他的绘画技巧。他学会了画瓶子,为了给圣诞节做准备,他画了一个又一个圣诞老人,最后他把圣诞老人画成一个只用红色、粉色、白色和黑色组成的简洁设计。工作一旦来了,就很紧急。九月份时绝大多数店主都说他们今年不想要任何有关圣诞节的鬼话。十二月份时他们的想法又变了,毕司沃斯先生加班加点地画圣诞老人、冬青、浆果和有白雪装点的字母;完成的广告牌很快就在炙热的太阳下起了浮泡。偶尔会突然冒出对新广告牌的大量急需——很难探究源头,大约两个星期时间整个地区都挤满了写广告牌的人,因为没有一个店主愿意雇用他的竞争对手雇用过的人。每个广告牌都要求比原来的描画更精心,这连绵的一片使得整条大路都因为那些难以辨认的广告牌而令人眩晕。只有地方公路协会选举的招贴海报才需要简洁的样式。毕司沃斯先生做了不少这样的海报,许多是在棉布上的,他不得不在后巷小屋阳台的泥墙上展开棉布并用图钉固定住才能完成。颜料渗漏到墙上,墙壁上各色颜料斑驳,互相冲撞。
为了迎合他的店主客户们对美术字的奢侈品位,他浏览起外国杂志。从观察杂志上的字体开始,他阅读了杂志上的故事,在漫长的空闲时间里,他阅读了那些可以在波各迪斯的杂志摊上找到的小说。他读了霍尔·凯恩和玛丽·科里利的小说。他们把他领入一个引人人胜的世界。有关风景和天气的描写尤其让他兴奋;它们使得他绝望地发现,在他所在的这片每天都被太阳灼烤的单调乏味的绿色土地上绝无浪漫可言,他对于西方人没有什么兴趣。
他日益不耐烦于自己仍栖身后巷,虽然除了圣诞节、选举和店主们之间争风头的时候,他收入菲薄而且不稳定,他仍然想要冒险搬迁。但贝布蒂虽然一直把搬家挂在嘴上,现在却声称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太久的时间,而且她这样一把年纪,也不愿意再跻身于陌生人当中。“我离开这里,但是有一天你结婚了,那我该去哪里呢?”
“我永远都不会结婚的。”这是他通常的威胁,因为贝布蒂开始唠叨只有看见毕司沃斯先生结婚她人生的使命才算完成。普拉塔布和普拉萨德已经结婚了,普拉塔布娶了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每十八个月就会怀一个孩子。普拉萨德娶的女人则惊人的丑陋,幸好她不能生育。
“你可不能说这些话。”贝布蒂说。她仍然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当真,令他生气。
“说了又怎么样?你指望我在这个地方娶个老婆进门吗?”他在杂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房间里现在始终弥漫着颜料、油和松脂的味道。他踢向地板上落满灰尘的褐色的成堆的杂志和书本。
他待在后巷那里读着塞缪尔·斯迈尔斯。他曾经把他的一本书当作小说买下来,从此之后就着了迷。塞缪尔·斯迈尔斯和小说家一样充满浪漫和令人愉悦的情调,毕司沃斯先生在很多塞缪尔·斯迈尔斯的主人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年轻,他不名一文,他想象着他在挣扎。但是总是有一个地方终结这样的相似。那些主人公都有着执着的雄心,生活在一个可以实现雄心的国度,并且那些雄心壮志总是有意义可言。他没有雄心壮志,在这片炎热的土地上,除了开一家店铺或者买一辆公共汽车,他还能做什么呢?他还能发明什么呢?无论如何,他尝试过了,即使只是尽自己努力的本分。他买了初级的科学知识手册并阅读了它们,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只是对于初级科学知识上了瘾。他买了七大卷昂贵的《霍金斯电学导论》,制造了基本的罗盘、蜂鸣器和门铃,并学会了如何转动电枢。除此之外他再无进展。实验变得越来越复杂,他不知道在特立尼达哪里可以搞到霍金斯轻易提及的设备。他对于电器方面的兴趣消逝了,于是继续以阅读塞缪尔·斯迈尔斯的主人公在他们神奇的土地上的故事来满足自己。
但是有时候他也能够说服自己他生活在一个可能会有浪漫的土地上。比如,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