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歪扭扭的布告牌,上面声称乔治·麦克立恩是木匠和家具工人,这个布告被密密麻麻散布在布告牌上的歪斜的小号字的附加消息包围,小字说乔治·麦克立恩还是铁匠和油漆匠,他做锡茶杯并承接焊接的活,他卖新鲜的鸡蛋,他还有一个撞锤可以提供服务,他所有的要价都很公道。
毕司沃斯先生喊道:“早安!”
从黄色的紧实的院子中一间小屋里走出一个黑人妇女,她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盛满了玉米的大葫芦,身上那件紧紧的棉布裙子几乎绷不住硕大的身躯,鬈曲的头发上夹着发夹和用报纸做成的发卷。
“木匠在家吗?”毕司沃斯先生问。
那女人喊了一句:“乔治!”这样一个肥硕的女人,声音竟是尖细得出奇。
麦克立恩先生出现在房子一边只开了上半扇门的角门上。他狐疑地打量着毕司沃斯先生。
那女人走到院子最尽头,咯咯地叫着,呼唤家禽来吃食。
毕司沃斯先生不知道如何开头。他不能只说“我想建一座房子”。他没有足够的钱,他也不想欺骗麦克立恩先生或者因此受到讥讽。他羞怯地说:“我想和你谈一桩小生意。”
麦克立恩先生打开角门的下半扇门,走下水泥台阶。他大约中年,又高又瘦,显得布告牌一样热切,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的工作令人沮丧。他在这个镇子到处都是没有机会完成的半成品:那些暴露的摇摇晃晃的房子框架,还有那些起初用水泥和装饰木头建造,最后却只是用泥墙和树枝草草了事的房子。他那些用来补救的东西在院子里摊了一地。在后面一间敞开的小屋里,一个半完工的车轮立在刨花里。院子里到处都是羊的粪便。
“什么样的生意?”麦克立恩先生问。他伸手打开一扇窗户,窗户发出咔嗒的声响,闪着光,窗户内侧的绳子上挂着锡茶杯。
“关于一座房子。”
“哦。修复吗?”
“并不完全是这样。房子还没有建造。事实上……”
“乔治!”麦克立恩太太喊道,“过来看看那该死的黄鼠狼又干了什么。”
麦克立恩先生走到屋子后面。毕司沃斯先生听见他含糊地咕哝着。“该死的讨厌的东西。”他说,转身走回来,边用一根树枝抽打裤子,“所以,你想让我给你造一座房子?”
毕司沃斯先生把他的谨慎误以为是讽刺,因而自卫性地辩解说:“不是一所豪宅。”
“这可是件好事。现在太多人想要建造豪宅了。你有没有仔细看过那些乡村路上的房子?”他停顿了一下,“两层楼的房子?”
毕司沃斯先生点点头。“两层楼的房子。小小的。但是要精巧。我不需要很多就已经知足了。”麦克立恩先生让他颇不自在,他继续说:“我不觉得应该假装有很多钱的样子,我只有那么点钱。”
“那当然。”麦克立恩先生说。他抽打裤子,把在院子里沾上的家禽粪便抖落到屋内积着厚厚尘土的地板上。随后他在地上画了两个相同大小并相邻的正方形。“你想要两间卧室。”
“还有一间客厅。”
麦克立恩先生又添上一个相同大小的正方形。在这个正方形旁边他画了半个正方形,然后说:“还有一条走廊。”
“没错,不需要太特别。小而精巧。”
“你想在走廊和前面的卧室之间装一扇门,一扇木头门。然后你还想要一扇门通向客厅,带着彩色窗格玻璃。”
“是的,是的。”
“走廊的一边你想用木板钉上。前面你想要一些漂亮的围栏。你还想要水泥台阶和台阶前的楼梯扶栏。”
“是的,是的。”
“前面的卧室你想用玻璃窗户,如果你钱够的话,你还想要把窗户漆成白色。后窗户就只是用木板。在后面你还想要一架简单的木头楼梯,不用扶栏之类的东西。厨房你想自己建造,在院子的什么地方。”
“完全正确。”
“你要的是一座不错的小房子。很多人都会喜欢的。可能要花费你两百五十元,一共是三百元,还有劳工费,你知道……”他看看毕司沃斯先生,慢慢用一只光脚板蹭掉地上画的图样。“我不知道。这几天我很忙。”他指指小屋里没有完工的车轮。
一只母鸡咯咯地叫起来,宣告下了一只鸡蛋。
“乔治!是那只来航鸡。”
家禽中间传出激烈的尖叫声和拍打翅膀的声音。
麦克立恩先生说:“算它走运。不然的话早把它宰了吃了。”
“我们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并不是非要马上建造好。”毕司沃斯先生说,“罗马不是一天就建好的,你知道。”
“是这么回事。但是罗马还是建好了。好吧,只要一有空我就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地段。你有地吧?”
“是的,是的,伙计。我有地。”
“呃,那么大概过两三天吧。”
他当天下午很早就来了,戴着帽子,穿着鞋,还穿着一件熨烫得平整的衬衫。他们一起去看了地。
“这是一个真正的小凉亭。”毕司沃斯先生说。
“是一块斜地!”麦克立恩先生惊讶且几乎兴高采烈地说,“你要用长柱子才行。”
“一边高,一边低。这完全能自成风格。我现在想着要修一条通到路上的小径。带台阶的。台阶就直接修在地里。两边是花园。玫瑰、爱克斯罗拉花。夹竹桃。九重葛,还有猩猩木。再种些女王花。然后修一架精巧的小竹桥通到路上去。”
“听起来不错。”
“我在想,关于房子。如果能用水泥柱子的话就好了。不单单就是水泥,我认为那样不会好看。抹上灰泥,然后弄光滑。”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能不能先付给我一百五十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