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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和雕塑,神圣与肃穆感扑面而来,梁树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
里面有一位正在做祷告的老人,口中不断念念有词。
两人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就悄悄退了出来。
“你能听懂吗?”梁树问。
喻岭摇摇头,“只听懂了一句。”
“愿耶稣保佑斯里兰卡。”
梁树回头望了一眼教堂,问他:“在这里许愿灵不灵?”
“还许愿呢,”喻岭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闷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等笑够了才继续说:“需不需要我再找块红布条让你写好挂树上?”
梁树:“……”
梁树上学的时候是个学渣,对地理没什么概念,他一直以为斯里兰卡是欧洲的,但到了这里才知道,斯里兰卡是南亚边缘的一座小岛。
“这里是不是离海很近啊?”
“不怎么近,最近的海滩离这里六十多公里。”喻岭说。
“你想去海边?”
“有点想去。”梁树憧憬道。
喻岭意外地好说话,“可以啊,等过两天封禁解除了就带你去看海。”
“过两天……”梁树小声嘀咕,“过两天我说不定就走了。”
“走?”喻岭重复了一遍。
“砰——”不远处的土坡上突然响起轰鸣声,土坡被炸成了碎土块,扬尘四起。
梁树脸上浮现出慌张,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怖袭击?”
“应该是模拟爆破。”
喻岭冷不丁说,“柏乐安回来了。”
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走,远远就看到柏乐安拿着单反站在高处。
看到来人,柏乐安从砂石料堆上一跃而下,笑道:“好消息,管控解除了,今天拟个爆破公示出来,等两天后一吨多炸药全部运过来,就可以开工了。”
“那坏消息呢?”梁树不明所以地问。
柏乐安没说话,看向喻岭。
喻岭淡淡地说:“雨季到了。”
斯里兰卡地处赤道,一年四季都是酷暑,而且有两个绵长的雨季,瓢泼大雨随时会兜头而下。
这里的施工难度本身就很大,地势险峻,支流起伏不平,每到雨季,工区附近的那几条河流水量急剧上涨,对施工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
梁树默默总结:“那会很影响施工进度吧。”
柏乐安沉吟片刻,似是要岔开话题:“这里有个节日叫月圆节。”
“月圆节?”梁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聊起了节日,只好顺着他的话问,“是不是相当于我们的中秋节?”
“差不多吧,不过这里的月圆节每个月都有,进度慢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柏乐安一脸愁容,“这个项目工期很长,没三五年干不完,我们雇的当地工人基本上每个月都在过节休假,进度根本快不起来。”
“那你们、哦我是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好几年吗?”梁树又问道。
喻岭掏出烟盒想要点烟,捻了捻手指,又把烟盒塞回上衣口袋里了,“不然还能怎么办,慢慢熬呗。”他说这话时,身上带着股散漫劲儿。
柏乐安好像有意要和他唱对台戏,当即反驳:“也不一定要这么久,项目后期收尾的时候就陆续有人分批走了,中途也可能有人会被调走。”
喻岭懒洋洋地呛声:“嗯,没人比你懂。”
“你不会还在生气吧?”柏乐安不可思议道。
“是啊,”喻岭语调依然平缓,说出来的话却很欠,“不气个十天半个月哪儿显出柏总的气量大胸怀宽广?”
“柏什么总?你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也不知道是谁,说是去谈判,不能喝酒还硬要喝,喝到急性胃穿孔进医院。”
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吵架,梁树觉得自己夹在他们中间好像很多余。
“那个……”
梁树一开口,枪口顿时转向他:“还有梁树,你让他来干什么?不会是专门来陪我抽烟喝酒打麻将的吧?”
一语中的,梁树和柏乐安面面相觑,尤其是柏乐安,心虚得不敢再讲话。
“拖我下水不够吗,还要再祸害别人?”
梁树听不下去,瞥见柏乐安低落的神色,有些不忍:“你别这样说……”
却不想喻岭拉起他掉头就走。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喻岭步伐迈得很大,梁树跟得吃力,没走几步就有些气喘。
脚步终于放慢。
“梁树,柏乐安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喻岭语气古怪。
“啊?”梁树震惊。
难道喻岭知道……
又听到他说:“这家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上他的当。”
“也、也没有吧。”梁树想替柏乐安辩解。
柏乐安对他说的那些话,他自然不可能对喻岭全盘托出,但心里又有些憋闷。
如果换成自己,喜欢喻岭,处处为他着想,却被他认为不是好东西,怕不是要憋屈死。
晚上没有白天那么燥热,带着花香的微风吹过来,让夜晚变得柔软。
厨师和几个小伙子在营地院子里架起了烧烤架,空气中弥漫着袅袅的烤肉香味。
为了庆祝解除管控,丁总大手一挥,请员工们吃烧烤。
席间柏乐安端着扎啤过来找丁总说话,试探性地看向坐丁总旁边的喻岭,喻岭便很自然地与他们交谈起来。下午的那段插曲好像就这样过去,没人在意。
柏乐安晃晃荡荡,又转去了别的桌。
一个小麦色皮肤、头上扎两个小辫的小女孩走到喻岭面前,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小声对他说“晚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