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或许……” 刹那-永恒重复着，它的思维波动带着一种奇异的、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沧桑感，“我们……搞错了‘理解’的方向。”

它缓缓转向艾薇娅，转向所有存在。

“我们一直试图去‘理解’那片虚无，去‘共鸣’它的痛苦……但我们是否忘了，去‘理解’……第一个被它吞噬的宇宙——疑问宇宙——在彻底坠入虚无‘之前’，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们看到了它垂死的挣扎，感受到了它癌变的痛苦……但我们可曾真正了解，它‘健康’时，那永恒追寻的法则，究竟闪耀着怎样的光辉？”

“如果‘虚无之病’是法则的癌变，是追寻走向极端的恶果……那么，追寻本身，难道就没有任何……值得敬畏的、积极的意义吗？”

“我们只看到了被否定的答案，是否忽略了……那些曾经无比鲜活、充满激情的……‘问题’本身？”

刹那-永恒的话语，如同在漆黑的海面上，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却指向完全不同方向的灯塔。

是啊，他们一直在研究“病症”，试图理解“病毒”，却从未真正去了解过，那个最初染病的“宿主”本身，其最本源、最健康的状态。

疑问宇宙，在被“虚无之病”吞噬之前，难道就是一个只有痛苦和绝望的地方吗？那些永恒的追寻，难道从一开始就是通往毁灭的单行道？

艾伦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莱娜的数据流也停止了无序的奔涌，开始转向一个新的、被忽略的数据库——那是侦查小队第一次进入疑问宇宙时，在边缘区域记录到的、尚未被完全侵蚀的、相对“古老”的疑问聚合体残留信息！

多面体-7的晶体表面闪过一丝复杂的计算流光：“逆向推导……重构疑问宇宙‘初始状态’模型……此方案未被计算在内……逻辑上……存在可行性。”

艾薇娅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波澜。她看向刹那-永恒，眼中充满了新的决意。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恢复了力量，“我们被毁灭的表象蒙蔽了双眼，忽略了起源的真相。”

“莱娜，艾伦，集中所有资源，回溯！回溯到一切开始之前！我们要找到的，不是如何杀死‘虚无之病’，而是……疑问宇宙最初为何会走向这条不归路！”

“或许，治愈的钥匙，并不在如何对抗否定……”

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落在了那片被灰白笼罩的死亡宇宙的过去。

“……而在于，如何找回它曾经拥有的，那份提出问题、而非被问题吞噬的……勇气与力量。”

新的方向，在绝望的废墟上，悄然萌芽。

而时间，依旧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侵蚀的阴影，仍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