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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像是在被最细腻的丝绸爱抚。
然而,在这片绝对的纯白之中,色彩开始毫无征兆地爆炸式地诞生。
水中浮现出无数扭曲、融合又分离的肢体与面容。
它们并非具体的某人,而是“女性”这一概念的所有极致体现。
有少女的青涩回眸,有熟妇的丰腴曲线,有仙子的清冷孤高,有妖魅的冶艳放荡……
这些形象如同水中倒影,随波光流转,不断重组,每一瞬都完美契合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偏好。
耳边响起无数种声音的混合,娇喘、低吟、情话、浪笑、哭泣……
无数不堪的画面直接钻进脑髓,撩拨着最原始的神经。
鼻尖萦绕着复杂到令人眩晕的香气,女人体香、浓郁花香、麝香、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腥甜气息。
仿佛堕入温柔地狱。
他无数次“感觉”到有温香软玉投入怀中,肌肤相贴,呼吸可闻。
但当他伸手想要拥抱时,那实体却如烟雾般穿透他的手臂,消散无踪。
每一次拥抱落空,都带来一次灵魂被掏空的剧烈失落感,比任何物理打击都更摧残心智。
他在幻境中仿佛经历了无数个日夜的缠绵,极致的感官刺激如海浪般永不停歇。
但理性的微弱火苗又提醒他,现实中的时间可能只过了一瞬。
这种感官的永恒沉溺与理智的瞬间警示造成的撕裂感,几乎要将他撕成两半。
他开始恐惧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再受控制地产生反应。
这种身体的“背叛” 带来了巨大的羞耻与自我厌恶。
他憎恨这个沉溺于欲望的自己,却又无法摆脱这由自身欲望产生的幻境。
他仿佛在和自己最黑暗的一面搏斗。
幻象中的绝美面容开始发出声音,但内容不再是挑逗,而是直刺灵魂的拷问:
“你此刻的挣扎,有何意义?”
“承认吧,这欢愉才是真实,外面的世界只是冰冷的虚无。”
“放下抵抗,与我永驻这极乐之中,你就是快乐本身。”
……
周围的欲望之形不再诱惑他,而是像潮水般涌来,要将他吞噬、同化。
仿佛在经历一场对意志的凌迟,体力在极致欢愉的腐蚀中一点一点耗尽。
他感觉自己即将失去独立的形态,融化在这片白色的欲望之海里,成为无数欲望碎片之一。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结。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湮灭之际,心口的长命锁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朴实无华的莲花绽放出强烈的的银光,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柔和的暖意包裹全身,锁定仅存的一丝体力,头脑变得清明。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边缘,在彻底的虚无与融合的恐怖中,张翰猛然意识到,这白渊之水映照的,并非外界的美色,而是他内心欲望本身的投影。
所有诱惑皆由心生,敌人正是自己。
最大的敌人不是外魔,而是内心的倒影。
过关的标志不是“消灭”欲望,而是在欲望的惊涛骇浪中,依然能守护住那个名为“自我”的彼岸。
他不再抗拒身体的自然反应,也不再追逐幻象,而是以巨大的意志力,彻底接纳这份欲望作为自身的一部分,同时超越对它的执着。
他停止挣扎,内心默念:“我知道你就是我,我接纳你,但我不是你。”
唰——
周遭所有魅惑的幻象瞬间定格、褪色、如烟消散。
白色深渊不再神秘恐怖,变得清澈、通透。
极乐的暖流依旧存在,但不再搅动他的心绪,反而化为一种深沉与宁静。
……
脑海里轰然作响,如通电一般骤亮,装备栏、光幕、属性栏、技能栏全部回来了。
非非柔腻的声音响起:【怎么又断线啦……】
但张翰什么也做不了,体力条只剩下5%,连呼吸都没了力气,如果不是鹅蹼的“避水”功能,这会儿早已淹死。
像被抽空了血的躯壳,身体以一种松垮垮的形状在水中漂着。
陡然下坠。
张翰突然发现犯了个致命错误。
奥丁圣衣无视一切非生物物质,此时开始发挥作用,水的浮力骤然消失。
自由落体运动。
只要将身体正过来,头在上脚在下,就能阻止坠落。
但张翰做不到,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部分,就算感觉到也动不了。
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墨色在眼前疾速划过,耳边听到的不是水声而是呼呼的风声,而深渊依然深不见底。
唯一的希望就是碰到一条蛇、一条鱼或一条其他什么生物,可水中什么活物也没有。
不知道一直穿下去会怎么样,如果是在地球,可能会穿到另一面,可这是在幻界啊,横向是无休无止的平面,那纵向呢……
难道像幽灵一般一直在黑暗中穿行?
想都别想。
就算白渊有尽头,出去必然还是混沌,就这5%的体力,过不了多久就会噶掉,不知道变成空间碎片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完犊子了……
张翰闭上眼睛,等待生命终结。
他试图去想曾经的美好,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才明白小时候课本上那些英雄人物临死前想的那些高大上的事纯属胡扯。
还好,没什么痛苦,也算是善终……
……
突然身下一轻,被什么东西托住。
张翰睁开眼睛,看见了墨碧的水中,一个雪白的流线型生物。
淡蓝色的眼睛,鳍状的四肢上细密的鳞片,一对透明的触须在水中轻轻摆动。
它划动尾鳍,托着张翰往上浮。
阿弥陀佛,天不绝我!
张翰心中刚生起希望,耳边隐隐听见“啵”的一声。
扭曲的水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