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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手中长戟映着晨光,透着凛冽的寒气。
偶尔有巡逻队从宫门内走出,脚步声整齐划一,在寂静的拂晓格外清晰。
靠近正门的位置,吊桥尚未放下,桥下的护城河泛着墨色的波澜,水面漂浮着零星的碎冰。
桥头伫立着一名将军,手按剑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宫门的正前方。
一阵微风拂过,他似乎晃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往宫门走去,甲叶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没人能看出有什么异样,也确实没什么不同,唯一变化的,是锐利的眼神变得平和。
从把人抓进囚室到脱衣穿衣,张翰只用了不到一秒钟时间。
他已在吊桥和城门之间溜达了一个来回,好不容易才找出一个有心跳的,而且基本上确定他是无无境以上,才下的手。
维纳斯说王力弘在六英宫,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这个副本的攻略者,完全可以用天梭直接进到秦始皇的案前,可他却偏偏大摇大摆走正门。
与此同时,奈芙蒂斯带着开心罗汉去其他各门,用袖锤抓人,既然宙斯都没能把他们怎么样,三巨头之外的其他人就都是菜。
设陷阱的猎人其实比猎物要辛苦得多,因为你不知道猎物什么时候来,怎么来。
咸阳宫占地面积是紫禁城的六倍,你有再多的太初境也不可能看得过来,而太初境以下相对于要狩猎的猎物来说无异于送菜。
走了几步,张翰停住了,他发现自己走不下去了。
因为他抓俘虏的时候俘虏是静止不动的,抓进囚室才发现……这家伙竟然是个瘸子!
不仅是残疾,还奇丑无比,丑得惊世骇俗。
鼻梁歪斜塌陷,深陷的眼窝像苍蝇盯在浑浊的眼白上,嘴角裂开一道干涸的血口,发黄的牙齿如同被砸烂的碎瓷。脊梁佝偻,肩胛骨突兀地支棱着,瘸腿从膝盖处扭曲地折向内侧,脚踝溃烂的伤口渗着暗红的脓血,焦黑的手臂上布满烧伤的疤痕,像被毒蛇啃噬过。
将军的角色还算正常,只是在被封禁之后才现了原形,可外形再怎么变,瘸子终究还是瘸子,你可以学他的音容笑貌,动作绝对学不来。
张翰只好转身向外,保持他之前的姿势站着,问问情况再说。
“你是什么人?”
丑陋的俘虏似乎对被俘早有心理准备,呲了呲牙:“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伏尔甘,阁下可是张先生?”
【伏尔甘(Vulcānus)是罗马神话中的火与工匠之神,朱庇特之子,对应希腊神话中的赫菲斯托斯。罗马十二主神中最丑陋的天神,却娶了美丽女神维纳斯。他的宝物奥林匹斯熔炉是世间最大的火山乌尔肯山,阿波罗驾驶的太阳战车、丘比特的金箭、铅箭和朱庇特的神盾等诸神手中的神器均出自于此。】
我惹,维纳斯的老公,岂不是头顶绿油油。
外国人也真是心理变态,硬要将极美和极丑捏在一起,把鲜花插到一坨牛粪上。
“你妻子在哪里?”话刚出口就感觉不对,人家已经够憋屈了,你还上来就问他老婆,忙找补一句,“她让我来找她。”
这不是越描越黑嘛,不过伏尔甘好像没怎么在意,深深垂下头:“我也不知道她在谁的床上,唉……”
张翰心中不禁升起同情之心,“你完全可以变得英俊一些。”
伏尔甘绝望地摇头:“没用的,如果一个女人嫌弃你,你再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
张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找了件袍子扔进去:“是迦叶还是宙斯派你守在这里?”
“谢谢,”伏尔甘捡起袍子穿在身上,“当然是宙斯主上,他们认为你不可能走正门。”
“他们……是谁?”
“迦叶天撰和蒙哥马利城主。”
果然这俩货都在,“你们主上不是和迦叶不对付吗?”
“确实是不对付,不过在天梯之主的问题上,他们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你们主上是受迦叶之命杀我?”
“迦叶怎么可能命令我们主上,他们本来就平起平坐。”
“迦叶是天撰啊。”
伏尔甘不以为然道:“天撰怎么了,他只能管神殿好吧,管不到天王山。”
张翰一惊:“什么?天王山?”
伏尔甘反问道:“你不觉得希腊神只出现在神殿很违和吗?”
“嗯。”
“神殿里的居民大多是历史人物,天王山聚居的全都是神话人物,”伏尔甘的声调提高了些,“迦叶是神殿天撰,宙斯是天王山神王,奥林匹斯十一主神都是宙斯神王的卫道士,某种意义上说,神王还比天撰高半格呢。”
还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事,格局还是小了,一直以为都是迦叶搞的鬼,没想到还有第三方势力。
“在天梯之主的问题上一致”解释了所有阴谋的动机,貌似错综复杂的死局变得清晰明了。
对付一个连核弹都没杀死的人,可不就得合在一起下死手。
张翰转过身,一瘸一拐往里走,“你好像很不开心?”
伏尔甘神情黯淡,万念俱灰:“如果你妻子天天给你戴绿帽,你还开心得起来吗?”
张翰轻飘飘道:“离了不就结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伏尔甘抬起头,丑脸满是痛苦:“可是……我真的爱她啊!”
张翰的心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那就无解了,算了,我放你走吧。”
伏尔甘急忙摇头:“不,不要。”
张翰奇道:“怎么?”
伏尔甘深陷的眼窝透出真诚:“别人对你说想离开天王山可能是撒谎,我是真的想离开。”
一个被爱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