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抱歉的手势：“稍等，一个紧急电话。”他拿起手机，走到几步远的窗边接听。

钱永辉如蒙大赦，趁着陈默背对着他，飞快地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窗边，陈默并没有真的通话，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目光透过玻璃，冷冷地注视着楼下街角一个不起眼的阴影处——那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正举着长焦镜头，对准了咖啡馆内他们这个卡座的方向。赵天雄果然派人盯着！想捕捉“默然资本与星辉密谈”的“实锤”！

陈默的嘴角，在钱永辉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笑意。鱼，已经闻到了诱饵的甜香。而猎人，正在耐心地收紧网口。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话筒，用钱永辉恰好能听到的音量，清晰地说道：

“对，是我。星辉这个项目，技术底子我亲自看过了，潜力巨大，壁垒坚实…对，初步判断是难得的好标的…估值？对方之前的报价是九亿五…嗯，我认为还有空间，但核心价值摆在那里…好，dd团队可以开始筹备了，优先级提到最高…等我这边拿到最核心的底层文件确认后，立刻启动！”

他的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敲打在钱永辉紧绷的神经上，如同最悦耳的仙乐。

挂掉“电话”，陈默转身走回卡座，脸上带着一丝“处理完要务”的歉意笑容：“不好意思钱总，公司急事。我们继续？”

钱永辉看着陈默脸上那“志在必得”的表情，听着他刚才电话里“潜力巨大”、“壁垒坚实”、“优先级最高”的评价，再想到那即将到手的、足以让他和幕后金主赚得盆满钵满的巨额“投资”…内心那点对提供底层文件的犹豫和恐惧，瞬间被巨大的贪婪彻底淹没！

他脸上重新堆起灿烂到近乎谄媚的笑容，之前的慌乱一扫而空，只剩下狂喜：“理解！理解！陈总日理万机！您放心！为了表示我们星辉最大的诚意，也为了不耽误默然宝贵的dd时间，专利全文和原始数据包…我今晚之前，一定整理好最核心的部分，加密发送给林小姐！希望我们合作顺利，共创辉煌！”

“很好。”陈默伸出手，与钱永辉用力一握，笑容深邃，“期待钱总的‘诚意’。默然资本，静候佳音。”

猎手的手，与猎物那因贪婪而滚烫的手，在这一刻，紧紧相握。网，已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