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沉浸战斗和杀戮其中的疯狂，仿佛他们不过是格林用来测试自身极限的玩物。

他们付出了十几条条生命的代价，终于，在蒂娜的匕首最后一次精准地绞碎他仅存的生机核心时，他那具破败不堪的身体，终于倒下了。

成功了？那一刻，连蒂娜自己都几乎要相信这个荒谬的念头。肾上腺素急剧消退，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恍惚。蒂娜拄着染血的匕首，剧烈地喘息着，看着地上那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

然后……

就在蒂娜的注视下，那具“尸体”上所有可怖的伤口，如同被无形的时光倒流抚过，无尽的灰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伤口。

断裂的骨骼重组，被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连接，连被毒咒腐蚀、变得漆黑的皮肤也迅速褪去死色，恢复成原本的、甚至更加莹润的状态。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格林站了起来。

完好无损。

袍服上的血迹还在，证明着刚才那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并非幻觉。但他身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他甚至悠闲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然后，那双深邃的黑瞳转向了我——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趣的热身。

那一刻，蒂娜所有的信念，所有的骄傲，作为刺客的尊严，彻底崩塌了。蒂娜明白面对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而是一个……规则之外的“存在”。

死亡对他毫无意义，痛苦对他只是调味品。他们拼尽一切的杀戮，在他眼中，恐怕连一场像样的游戏都算不上。

蒂娜臣服了，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在那绝对的、无法理解的“异常”面前，任何形式的反抗和战斗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胜利这种情况在与格林战斗时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现在听着这些小姑娘们带着春心萌动的语气讨论着格林，蒂娜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们爱上的是一个幻影，一个她们用自己的想象编织出来的、强大而神秘的庇护者。她们不知道那副完美皮囊下，隐藏着一个怎样疯狂、怎样不朽、怎样……非人的灵魂。

那不是一个值得寄托少女情怀的英雄，那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永恒的谜团与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