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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采药人和我相处得还算融洽。但是我们很少交谈,似乎大家都心存默契,刻意地回避着什么。不过,我一刻也不敢心怀侥幸,时刻保持对他的戒备。那把大号的瑞士军刀的确给我带来很大的安全感,并且以身形来说,我比较占优势,只要不是他发起突然袭击,我还是有信心不被打垮的。
我此刻的心情更像是一个游人,游山玩水时,我很少去想为什么要冒着风险进入无人区,到所谓捡到录像带的地方看看。
4
似乎没有费什么工夫,我们就找到了那个捡到录像带的地方。采药人指着一处杉树林,面无表情地说:“就是这里。”
我多少有些失望。
这里和我们走过的地方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无人区的地质地貌大致相仿,除了针叶林和箭竹林,就是层峦叠嶂的原始森林,主要生长着秦岭冷杉树。这里山势并不险峻,和我对原始森林的想象并不吻合。我怀疑采药人是否能够分辨清楚这个所谓捡到录像带的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
他看出我的疑虑,解释说:“这个周围有九株天葱,我不会记错的。”他把那九株天葱一一指给我看,“我们当地人很喜欢吃这种野生的葱,比人工种的味道香多了。”
说着他拔了一棵,擦也不擦就往嘴里塞,吃的时候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似乎很香的样子。他递给我一棵,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我掏出GPS定位仪检测了一下。这里海拔3300米,北纬31度24分。
在此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组数字深深刻在我的脑子里,因为4这个数字对我而言很特殊,我遇到它的频率超乎寻常的高。比如我乘坐飞机总是遇到尾数是4的航班;在4号或14号柜台办乘机手续;在带4的登机口登机;坐在D的位子上,D顺序上也是4……但那并不代表4是我的幸运数字。因为当我倒霉的时候也常常会遇到4。比如4号那天我会生病,打麻将总是第4圈的时候输钱,等等。
“你怎么看到这些东西的?”我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奇特之处,便问道。
采药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很蠢。这就像很多记者问一个逃离险境的幸存者“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一样白痴。
我改口问:“你以前见过录像带吗?”
采药人说:“没有。家用的那种倒是见过,不过这个不一样。我当时看到这些录像带并没敢马上带走,只是看了看,也没敢动,怕弄坏了。来这里拍电视的人我遇到过一两次,以为人家会回来拿的。三天后,我下山时又经过这里,见还是没人动过,而且之前两天下过雨,带子就这么露在外面,都是水。要是人家暂时放在这里的,不至于让它淋着雨吧?所以……就这样……”
我点点头,又问:“你在附近没有见到其他什么奇怪的情况吗?”
一丝惶恐从他脸上悄悄掠过,他慌乱地摇摇头。同样的神情,我在木鱼时也从他的脸上见到过。于是我追问:“你真的没有见到其他什么吗?”
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唉,跟我来吧。”他不等我反应,径自走在了前面。
5
大约十多分钟后,我们来到距离杉树林一里外的一个平展的坡面。
四周群山环抱,云雾缭绕。如果我此刻要拍摄电影,这里一定是我首选的外景地。
在平展的草坡中央,很突兀地躺着一个小土包。看到那个小土包的瞬间,我立刻联想到了坟墓,不祥的预感陡然间紧紧地包围住了我。
采药人二话不说,打开随身携带的折叠铲子,动手在土包上挖掘起来。不一会儿,一副白骨残骸露出来。
他停住挖掘,看着我说:“还有就是这个。当时他就躺在这里。”采药人并没有显出惊惧的样子,像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早已经死了。尸体腐烂,衣服都成碎片了,也看不出是男是女。成千上万的苍蝇。我听到了苍蝇‘嗡嗡’的声音才注意到这里的,你说这声音要有多大?得有多少苍蝇!唉,可怜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这里,我好心把他埋了。”
我看看那露出泥土的尸骨,又往他所说的发现录像带的地方看看,这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五十米左右。想象着这个死在草坡上的无名氏,死之前一定带着那些录像带在原始森林中行走了很长时间,可能是因为迷路了吧,筋疲力尽、又困又乏、又饿又渴,再也走不动了,只好丢下那些录像带,挣扎着走出原始森林,最后坐下想喘口气休息一会儿,未曾想却再也没有醒来。
直到后来我看过了那些录像带,得知了所发生的一切之后,才知道我此刻这样的揣测是多么的滑稽。
采药人又说:“我其实也不知道这包录像带和这个死人有没有关系。所以你们问起,我就不敢说,怕说不清反惹一身臊。”
我问:“以前你们在山里见到死人,不通报给政府吗?”
“有时候说,有时候不愿意说。每年都遇到的,说了反倒麻烦,还要做口供什么的,总之事情很多的。反正又不是自己害死的,心不亏,帮着埋了就算是有良心的了。”叹了口气,采药人继续说,“这里每年都有人失踪,大部分都是找不到的。这么大的山,怎么找?再说,有些人进山根本没有亲戚朋友知道,失踪了也没人来找。就算是失踪后亲属找来,政府也无能为力。如果发动人进山找还要花额外的费用,政府哪有这笔开销?没有钱,就组织不起人手。所以大部分就不了了之,顶多发个通告,说如果见到什么什么的……也就这么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