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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在客栈马厩里,请师兄一并带回——对了,再留六千金到进宝居,我有用处。”
韩门高粗粗呼了口气,也压低了声音,道:“别忘了师父的寿辰。你们先走吧,留神你的易形符。”
两人被县令差人送回客栈时,已是子时快过。客栈店门紧闭,游儿搀着一瘸一拐的江无月由后门上了楼。进到房间时,易形符已自行消去。
游儿将她扶到床边,自己也拖了凳子垂首坐下。屋里没点灯,只有一面窗纸透着微芒,两人盯着地上木板,一时无话。
游儿疑窦虽未尽消,歉意先更多地涌上心来。若说是舍身救下自己这事儿,没点儿触动也未免心肠太铁了些。
可是说什么呢?说什么那人都一副无情江水无谓客的样子。
在这口锅还定不了要给谁背时,只能自己先拎着,扔又扔不过去,直等到拎得不耐烦了,才郁闷地给自己扣上:“今夜确是我大意,连累你受了伤……”
“我……”江无月无意承她的情,“我无碍的。”
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何苦自己先把锅背上了。要是她吭叽两句倒还好了,这么一说,反让游儿更觉亏心,只往她伤处又瞧了一眼,嘟囔絮着:“这么大个窟窿,少说得有月余才好得了。好在下山前师父都会备些药给我和师兄。否则,这么老大条毒虫,寻常药物怕也是难以根治。”
“你师父还懂配药?”江无月不解,“你不是修方仙道的么?”
游儿道:“我师父本是修内丹的方仙道家,故而懂得降妖之术。后来又改去修外丹了,研习黄白之术,终日隐在山间寻仙家石木。
所收集的奇书甚多,医家之法也粗略懂些。我和师兄每年都会下山,为他凑些炼丹的金银,他便查经问典为我们备些伤药,以防不时之需。”
游儿可保不齐这药有多大效用,平日自己也没受过这么深的伤。
主要是这么狰狞的伤口,中有穿孔,外有腐肉,就这么开锣喝道张牙舞爪地横踞在人家细嫩的小腿上……
万一再一个不小心弄得人家毒发身亡……游儿打了个寒颤,献出一脸真诚:“你伤口太深,过阵子天热起来,南方天气又闷又湿,不好生照料,恐废了你这只脚。
你独自行动不便,不如先随我一道去往新越镇,路上我也认识几个医士,顺便再让他们给你瞧瞧。
等到了新越镇,你的伤势该好得差不多了。到时我在那也事情完毕,便捎你一程前去陇西。如何?”
江无月不置可否,眼下其实不急于找白鹿真人,如果说白鹿真人算得上是一个切入口的话,那眼前这个烂漫的方士又何尝不是?便问:“新越镇在何处?”
“再往东去,在罗浮山脚下,不足一月便到。”
“罗浮山……”江无月举目望向窗户,思量一阵,“听闻那里林木幽古,别有洞天,确是个隐世的好去处。”
游儿道:“我看你对郡县方位不甚明了,对山倒是熟稔。”
江无月绵延思绪,眼中却不渗情绪丝缕:“幼年时,我娘也曾给我看过些山川图册。朝野更迭,只万山犹在,故人事不过耳,倒衬得山事更有味道些。”
游儿见她,伤口虽渐渐止血,仍是隐忍阵痛,削白指尖轻扣着膝盖,自持端坐,精雕玉颊托着漠然不改。
自然看得明白是从小受着严厉的管束。此番乍听意味豁然的慨叹,又怎能不念及她而今是家破人散多凄凉,一句「万山犹在」更显悲怅。
虽是方才一战勉强够得上「共患难」了——若真称起共患难来,却又是自己设的计,别人受的伤,无端端欠了人情不说,心中的不甘还压不下去,怎么想都多多少少有些荒唐。
只觉帮也帮不上,问也问不出,她愿不愿提及还是一说,此种境况下,别又勾起他人心事。
罢了,游儿撑膝站起,还是早先歇下为上:“我们不便在此久留,你且先歇息,我回房收拾。天亮以后,我们就出发去下一县,顺利的话,天黑之前就能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