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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我是说这个家族有些亲戚在香港,有一些在内地。”
“说这个有什么意义?现在你身边的那些亲戚除了能给你带来麻烦还能干什么?要不是有血缘关系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接近他们。”
“你别总是把话说死,阿凯,你这样我很难回答。”
父亲看起来有点心灰意冷,当然也可能只是霓虹灯光照耀下的一种迷幻。我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话里带刺,明明心里也并不是讨厌这些,说出来的样子却总是那么冷。有时候我不得不把自己再往前推一推,就好像哥哥常对我说的——既然你都认为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那么去指证这一切也是没有意义的,干脆你忘掉好了。
那时我说过他这句话愚蠢,他则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说我太过不懂人情世故。
“后来呢?”我尝试接回去这个话题,在想起哥哥的话之后。
此时我们已走出了海港城一段时间,往尖沙咀海滨长廊的方向走去,我去过那个地方,视野很好,父亲应该会想要看看。还没到那儿就看到维多利亚港,五彩灯光让我的心情忽然舒朗起来。风很大,海面倒映的景象波光粼粼,路上女孩们的裙子与长发都飘扬起来。眼前整个港湾美得令人诧异,不少游客纷纷拍照。
“后来还能怎样?不过是回到老家,再过几年就已经没有钱读书了。作为长子,当然要去工作了。我那时待在一个一无所有的地方,印象里总是没有人,没有店,没有夜色,连路都没人走。”
“以前听你说过一些。”
“是啊,往事说起来总是成堆成堆的。”
父亲有些感慨,但他并不像从前那样把后来的事再讲一遍。我告诉他晚上回到酒店可以慢慢说的。他笑了。其间哥哥打来电话,问我们过得怎么样。很好,我说。当然,应该是很好,目前还没什么。大概父亲也猜到哥哥想要说什么。
“你们可以多待几天的。”哥哥建议。
“跨境接听很贵,我挂了。”
哥哥好像还要说什么,被我迅速挂掉了。我们走进海滨公园,父亲在前面一张凳子坐下来,说我对谁都不太有情。他这样说负责任吗?我想说小时候分居的事情,到底是谁没有情,可是追溯起来又必然要争吵一番。最后我只是说这有什么关系,口吻淡到令我自己都惊讶,好像这根本不算一回事。
“对你来说当然没有关系,”他又笑了,“显然因为你是我儿子,这些才不会在我心里放大,但你总归要对人柔和一些。”
“我也没有凶。”
“过年的时候,我在你书架上翻到一本书,说来也巧,里面有一段话你画过记号。”
“什么话?”
父亲低下头,问我拿烟,他动作缓慢,好像连抽烟都成为过去,那眼睛随着烟雾吞吐眯紧了些,好像在忍受什么。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