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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想,她来到这里以后从未有过什么迫切的心愿,但如果她真的能够改变历史,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让周檀长命百岁。
“盛世……”周檀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仿佛带了无限期望地笑了一声,又凑过来吻她,“好,一切、一切都会顺利的。”
她身上沉重的喜服轻飘飘地落在帐前,这婚房是周檀的房间,床帐布置的是燕覆从汴都带回来的菱花月影纱,就算全部落下,蜡烛的光芒也能隐隐约约透过帐子落进来,流光闪烁,如同月影。
曲悠突然觉得有些怕。
她自来到这个世界,虽说父母双全、弟妹皆在,有密友、有知交,可终究是孤独的,一切都属于这幅躯体原本的主人——她溺死在落水的那一日,将一切留给了她。
不知是哪里来的缘分,召唤她穿越典籍落到此处,她要对得起曲意怜留给她的一切,于是孝顺双亲、照看全家。
后来又混沌出嫁,走到周檀身边。
——只有周檀是真正属于她的,真正属于那个救下他的性命、与他在雾气弥漫的京华山上相拥而眠、为他在房门之前燃一盏灯的曲悠。
他钦慕的是御街击鼓而无畏、拨开历史迷雾看见他的那个自己。
于是他奉上了自己少得可怜的最后一点依恋和信任,从决意爱上她的一刻起,便把自己性命攸关的秘密和盘托出,不曾有半分欺瞒。
但其实,她在这里,亦是孑然一身、需要他的爱的可怜人。
穿越万世,旦暮遇之,相见如久别重逢。
不只是周檀一人幸运。
周檀吻去了她眼角的眼泪,柔声问:“为什么要哭?”
曲悠破涕而笑:“高兴,感觉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的手指拂过对方光裸的肩头,看见她从前咬那一口留下的淡淡痕迹,没忍住再次张嘴,本想重新咬下一个印记,却没舍得下口,落下后后变成了一个轻吻。
风吹动月影纱,轻柔地拂过她的手背,曲悠抓住床帐,借力坐起身来,忽而玩心大起,咬着周檀耳朵问道:“我还记得,你上次说,自己尚不熟练,需要勤加练习,不知这次,可学过了没有?”
周檀离她很近,她似乎能嗅到肌肤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对方声音喑哑,落在她耳中一片酥麻:“不需要学。”
曲悠表示怀疑。
于是周檀身体力行地展示了一下他的天赋异禀。
约莫是接近天亮的时候,曲悠觉得有些气闷,扯开漂浮的床帐,想去开窗,却发现双腿酸软、不能成行。
周檀从她身后伸出一只胳膊把她捞回去,得了美人含着怒气的一瞪。
于是他笑起来,随手披了身侧大红的喜袍,赤着脚下榻去开窗。
月亮尚未隐匿,清楚地照亮了窗外的一园杏花,自从搬到这里,她已经看了两次春日的杏花,不知不觉间,在鄀州竟比在汴都的时日还长了。
可是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周檀在窗前叹了一句,转过头来瞧她:“春夜杏花馥郁洁白,难得美景。”
曲悠怔愣地瞧着窗前之人,他散着长发披着喜袍,就如同当日初醒时在屏风之后一样,不一样的是如今周檀披了一身月华,杏花天影映在他的眸中,恍惚之间,她觉得世上再无比他更美的景色。
恰好窗前便是书案,周檀出神地看了她一会儿,忽而提笔,在案前写了一句。
写完之后,他连桌上的小案带笔墨都搬了过来,曲悠拢了拢自己的长发,发现他一时兴起写的这首诗自己也背过。
他传扬最广的几首诗之一,《四月十七日杏花春夜》。
——青玉寸节志不收,一迳春光莫展筹。
她曾经猜测过,这首诗写于鄀州,或许是赠予知交的,但是他在史书之中并无知交,更别说是诗中所言的风骨凌秋之士了,她怎么都不会找出这首诗描述的对象。
周檀为她蘸了墨,笑言:“夫人来为我补下一句罢。”
她接过笔,低笑了一声。
却原来,这首诗写的是他自己,倒是极衬他。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写——
莫惜劲逸清瘦骨,向来此物最凌秋。
周檀没有继续动笔,他呆呆地看着这句话,半晌才抬起头来,眼中泪光浮动,不知是否因为她的理解而动容。
这残篇被暂时搁置了起来,直到半年后初雪,周檀偶然寻出,才继续写。
她也跟着补了最后一句。
——露雪压枝尘不染,澹荡风波有如仇。
——更曲迭歌遏云起,兴来小调唱诸侯。
*
鄀州的日子过得缓慢而安宁,俆植和燕覆带着凌霄军在朔漠操练,周檀和曲悠在城中各司其职——曲悠从前就对查案感兴趣,干脆在周通判手下领了个掌律职务,处理积年旧案和民众诉讼。
她并未扮男装,直接穿着官府的深蓝袍服、带着官帽,由于清瘦,玉带盈盈一束,显得俊逸出尘。
早先还有人因她美貌而不屑,可曲悠的刑律典籍看得极多,对于民间凶案不说熟练,却能想到不少突破之处。同行的捕快敛了轻慢之心,久而久之,还和民众一同戏称她一句“女青天”。
曲悠根据自己的查案经验,在闲暇时对比着大胤刑律,写了好几条更正条目,十分潦草,她也没来得及整理,散乱不成行,总想着等未来一齐订正,只是一直惫懒,尚未付诸实践。
因为每逢休沐和其他节日,她就会很忙。
或是和周檀去沙漠中纵马,或是跟着偶尔回来的燕覆学习骑射和简单武艺。
再或者,就与周檀一同坐在城墙之上看天,从初日渐升到晚霞遍布,从碧蓝晴空到皓月星子,流云变幻,他们总也看不腻,亦有无尽的言语可说。
偶尔接到汴都旧人的来信,信中内容多是父母弟妹挂念和故友问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