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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额角,呼吸清浅,带着情潮褪去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房间里弥漫着情欲散尽后的暧昧气息,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俩的心跳声。
就在我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动了动。
她把脸颊在我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贴着。然后,我听到了。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梦呓般的呢喃,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柔软,轻轻拂过我的皮肤,钻入我的耳膜,直达灵魂的最深处:“老雷…………我爱你…………”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丢进了滚烫的熔岩里,全身的血液疯狂地涌向头顶,又震颤席卷了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她说了什么? 她刚才……说了什么?!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从听潮的嘴里说出来,那个连痛到极致都只会说“还好”的听潮,那个把所有脆弱都深藏的听潮,那个用生命为我孕育了孩子、却从未用言语表达过爱意的听潮。
巨大的狂喜、难以置信的震撼、还有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的……酸楚和感激……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防线! 眼泪,毫无预兆、完全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眼角,迅速滑落,浸湿了鬓角,滴落在她散落在我胸口的黑发上。我哽咽着,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像一头终于找到归途的迷途野兽。
我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柔软的身子,仿佛要把她揉进我的骨血里!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我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咸涩泪水的吻,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的发顶、额头。
“……听潮……我也爱你……爱死你了……”我的声音破碎不堪,混杂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前……对不起……” 语无伦次,只剩下最原始的情感宣泄。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激动和泪水,抬起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指尖触碰到我脸上的濡湿,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更温柔地抚摸着。
那三个字,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甚至轻得像一声叹息。但它却像一道最温暖、最神圣的光,穿透了所有过往的阴霾、伤痛和悔恨,彻底照亮了我的灵魂!它比任何勋章都闪耀,比任何胜利都珍贵!
这是我用尽余生去守护、去回应的无价之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