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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江怀柔在传信中说,夏侯瀚那个蠢货居然打开了王城南门,想要“迎接天军”,结果被傀儡杀手当场控制,现在成了傀儡政权的幌子。
澹台弘毅那边更危险——他亲自带队去烧惊雷皇朝的粮草,但那是陷阱。粮草大营里埋伏着天外天的主力高手,现在澹台弘毅和五百精骑被困在山谷里,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
“岑溪微正在调兵去救,但乾坤皇朝内部也有人叛乱,她能动用的兵力有限。”韩雪澜声音发颤,“弘毅他……会不会已经……”
“不会。”司马玉宸斩钉截铁地说,“王文峰那小子,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装逼翻盘。他死不了。”
但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掐进了掌心。
雨停了,朝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尸体、残旗、折断的兵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才刚刚开始。”白发姥姥叹了口气,“天外天真正的力量还没出动。那四个叛变的皇子,不过是马前卒。”
空言静走到司马玉宸身边,低声说:“文韬让我带话——八皇朝必须真正联合,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否则,我们都会被逐个击破。”
司马玉宸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那光芒本该温暖,此刻却只让他感到寒冷。
烽烟已经燃起,从紫禁到阳离,从刀剑神域到乾坤皇朝,战火正在吞噬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们四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纨绔”,被命运推到了这个漩涡的中心。
“传信给文韬、灏轩、弘毅。”司马玉宸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七天之后,老地方见。我们要重新制定计划——不是防守,是反击。”
“老地方?”韩雪澜问。
“醉仙楼。”司马玉宸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决绝,也有一丝当年的玩世不恭,“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重新开始。”
朝阳完全升起来了,照亮了他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
新的时代,注定要用血与火来开启。
而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远处,那支来自刀剑神域的援军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白发姥姥带来的三百宗门弟子个个身手不凡,他们的战斗方式与寻常军队截然不同——三人一组,配合精妙,像精准的器械收割着残存的抵抗力量。
“那是‘天罡北斗阵’的变种。”空言静见司马玉宸凝神观察,低声解释,“姥姥宗门的不传之秘,七人成阵可敌百人。现在拆成三人小队,对付这些溃兵绰绰有余。”
韩雪澜已经指挥城中守军出城接应,救治伤员、清点战利、收押俘虏。一场大胜,但没有人脸上有喜色——每个人都明白,这只是风暴前的小浪花。
“伤亡统计出来了。”一个副将快步走来,脸上沾着血迹,“我军阵亡四百七十二人,重伤三百余,轻伤不计。刀剑神域援军伤亡不到五十。”
司马玉宸点点头,转向白发姥姥:“再次感谢前辈。不知前辈宗门名号……”
“老身来自‘听雪楼’。”姥姥的龙头拐杖轻轻一顿地,周围的尘土便向外荡开一圈,“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江湖上听过的人不多。但论杀人的本事,倒也不输那些所谓的六大门派。”
听雪楼。司马玉宸记下了这个名字。坑人系统在脑海中快速检索——没有匹配的信息,这宗门确实隐秘。
“静儿的母亲是我的关门弟子。”姥姥看着空言静,眼神柔和了一瞬,“这孩子命苦,从小背负太多。你们这些年轻人,既然走到了一起,就互相照应着点。”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司马玉宸郑重行礼:“晚辈谨记。”
“好了,客套话到此为止。”姥姥摆摆手,“我这次带来的人,一半留给你。剩下的一半要立刻赶回刀剑神域——文韬那小子虽然暂时稳住了局势,但上官如烟病得蹊跷,我怀疑是天外天下毒。听雪楼里有几个用毒的行家,得赶紧回去看看。”
“前辈请便。”司马玉宸立刻道,“紫禁这边,短期应该无碍了。”
姥姥点点头,招呼过空言静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一百五十名弟子匆匆离去。他们的身法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晨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听雪楼……”韩雪澜喃喃重复,“我好像在哪本古籍里见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专门处理‘非常之事’的组织?”
空言静点头:“姥姥不让我多说,但可以告诉你,听雪楼存在的时间比八皇朝还要久远。她们接的任务,都是寻常江湖人不愿碰、不敢碰的。”
司马玉宸若有所思。这天下,果然还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隐秘力量。
城外的清理工作持续到正午。当最后一批俘虏被押入城,司马玉宸终于能回到议事厅稍作休息。他刚坐下,侍从便送来了热茶和简单的饭食——两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稀粥。
战争时期,主帅与士兵同食。
韩雪澜坐在他对面,两人默默吃着这顿迟来的早餐。吃到一半,韩雪澜忽然放下筷子:“玉宸,你说七天后的醉仙楼之约……我们真能凑齐吗?”
司马玉宸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馒头咽下去:“必须凑齐。”
“可阳离那边,灏轩连王城都出不了。乾坤那边,弘毅生死未卜——”
“王文峰死不了。”司马玉宸重复了之前的话,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他那个人……你记得大学时候那次登山事故吗?”
韩雪澜一愣。穿越前的记忆,有时候已经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我们四个去爬野山,结果遇上暴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