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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沉的孩子”。这种孩子出去与人捉迷藏、跳绳、踢毽子是不会占优势的。但我很快在另一领域发现了自己的优势,就是讲故事。十岁左右的我已给我的朋友讲述过小仲马的《茶花女》,雨果的《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笑面人》。在讲述中,我并不忠实于原著,一些细节我记不清了,或我不满意作者对某些人物命运的安排,我便按我的意愿去即兴。比如讲到《悲惨世界》中冉·阿让看着珂赛特被她的恋人带走,他与她很长久地对视一眼,一下子明白了潜在他俩之间真正的感情,他们都忍下了眼泪。这是我发挥的。我认为他们之间不止是一种父女情感,还有最伟人的爱情深植于他们,这爱情的纯度与力量正在于毫无可能去实现它;它的诞生就伴同着牺牲。因此,经我叙述的经典小说,都是走样的,在我的有意和无意中,它们变成我自己的版本了。我从不肯老老实实复述一个故事。那时我并不知道,那便是我创作欲最初的体现。后来“文革”来了,“文革”就是把一切“文”都“革”掉,父母和他的朋友们一夜间成了反动作家,反动文人,反动这,反动那。大家的书被烧了,被抄家抄走了,被封存了。我的故事,走样归走样,毕竟成了我同龄朋友们的书。一天看着几个红卫兵朝我们的父辈作歹,我大声说了句雨果的话:“狼啊,千万别堕落成人!”听过我故事的伙伴们疯子一样笑了。
现在想想我那时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地讲述成年人复杂的故事和情感,我惊异自己的早熟,几乎是个没有童年、童趣、童心的孩子。
“文革”后,父亲与他的朋友们又做他们的文人、作家了。去掉前面的“反动”,一大堆痛苦经历却留在他们生命中了。他们变得不那么认真,或叫做“看透了”,痛苦的事情常拿出来插科打诨着说。我却听得很细,记得很牢,再去润了色讲给我的同龄朋友。一天,断电了,干不了别的,只有讲故事。我讲到一个画家和狗的故事。突然来了电,我看见每个人脸上都有泪。
我心里过意不去,因为这个故事是我添枝加叶,几乎无中生有编出来的。编故事,不就是小说家头一件要做的事吗?看来这头一件事我干得不坏,那么我来用笔编着试试?很轻松的,我的第一部作品问世了。头一回看到自己的名字变成铅字,我就跟不认得它一样,瞅了它好久。那时我二十一岁。二十一岁,尚没有想到文学创作是件非常严肃的职业,它该包含大量的、沉重的思考。二十一岁的我仅从铅印的名字中得到快感,就够了。
渐渐地,铅印的名字对我不再有刺激。真正的快感来自于几行被写讫的,令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