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若真有事,躲到哪里都没用。不如就在这里,反而显得坦然。”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像压了块石头。李贤弟究竟卷进了什么样的事情?那些人打听黄家,是冲李贤弟来的,还是……冲菡儿捡到的那枚铁片?
他看向儿子。黄菡正小心地将玉佩系在腰间,小脸上满是珍视。
“菡儿,”黄惜才尽量让语气轻松些,“今日爹教你读《孟子》如何?”
“好!”黄菡立刻来了精神,跑到书桌前坐好。
晨光正好,照在摊开的书页上。黄惜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朗朗读书声从小院中传出,飘散在晨风里。这平凡的景象,却让躲在院外巷口阴影中的两个身影,静静看了许久。
午时前后,静水县城门附近的茶摊。
李致贤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壶粗茶。他换了装束,戴了顶遮阳的竹笠,粗布衣裳沾着尘土,看起来像个赶路的行商。
他在等人。
昨夜放出的信鸽,带去的是最高级别的密令。按照约定,如果京城那边有紧急情报,会在这个茶摊与他接头。这里是进京前最后一个可靠的联络点。
茶摊生意不错,南来北往的旅人在此歇脚。李致贤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两个贩卖皮货的商人在讨价还价,一队镖师押着货物匆匆而过,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争论诗文。
一切如常。
但李致贤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东西不对劲。从进入茶摊开始,他就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不是明目张胆的窥探,而是那种训练有素的、间歇性的扫视。对方很谨慎,每次目光停留不超过一息,且总是借着喝茶、转身、与同伴说话的动作做掩护。
他端起茶碗,借着碗沿的遮掩,用余光扫视全场。
左手边第三桌,那个独自喝茶的中年人。穿着普通的灰色短打,脚上是走远路的麻鞋,面前摆着个包袱。看起来像个寻常旅人,但李致贤注意到,那人的手——虎口和指节有厚茧,是常年握刀或握剑留下的。而且他喝茶的姿势很稳,呼吸均匀绵长,是练家子。
右后方靠墙的位置,两个年轻人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背对着李致贤,另一人面朝这边。面朝这边的那个,在李致贤坐下后,已经“不经意”地朝他看了三次。
还有茶摊老板。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本该忙着招呼客人,却总在擦拭那张已经擦得锃亮的桌子,眼神时不时飘向李致贤的方向。
被监视了。
李致贤心中冷静地做出判断。对方至少有三个人,呈三角站位,将他控制在视线范围内。是什么人?地方官府的差役?不像,差役不会有这般训练有素的默契。土匪探子?有可能,但土匪一般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县城门口如此大胆地盯梢。
最可能的是……“茂儿爷”的人。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就意味着对方的耳目之灵通远超想象。他从静水县出发不过几个时辰,对方就已经掌握了行踪,并在此设伏。更关键的是,他们怎么认出改扮后的他?
除非,他们不是靠相貌认人,而是靠别的特征——比如马匹,或者……从他离开黄家就开始跟踪。
李致贤慢慢喝完碗中的茶,放下几个铜钱,起身离开茶摊。他牵着马,不紧不慢地朝城门走去。果然,那三人也先后起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了上来。
出城门,上官道。李致贤翻身上马,却没有扬鞭疾驰,而是让马保持着寻常的速度小跑。他要看看,这些人会跟到什么时候。
跟了约莫三里地,来到一段山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道路蜿蜒向上。李致贤忽然勒马停住,调转马头,面向来路。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这一招,一时措手不及,急忙闪身躲到路边的树后。但已经晚了,李致贤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的身形。
“几位跟了一路,”李致贤朗声道,“不妨出来说话。”
林中寂静了片刻。然后,那个灰衣中年人缓缓走出,另外两人也从不同方向现身,形成合围之势。三人手里都握着短刃,眼神锐利。
“阁下好眼力。”中年人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兄弟并无恶意,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问吧。”李致贤端坐马上,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距离腰间的佩剑只有三寸。
“昨日在静水县郊,阁下是否见过一个持刀的老人?”
果然是为了这个。李致贤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见过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中年人的眼神冷了下来:“若没见过,阁下走你的阳关道。若见过……还请告知那老人的去向。”
“我若不说呢?”
三人同时向前一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林间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风吹过,带来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也吹动了李致贤的衣角。
剑拔弩张。
李致贤忽然笑了:“你们要找的老人,是不是头发半白,脸上皱纹很深,抱着一把刀柄刻猫头鹰的刀?”
中年人瞳孔一缩:“你果然见过!”
“见过。”李致贤点头,“在土地庙里。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没说话,没停留。至于去了哪里……”他顿了顿,“他说要去京城讨债。”
“讨债?”中年人皱眉。
“对,讨债。”李致贤盯着对方的眼睛,“他说有些人欠了不该欠的东西,时候到了,该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那三人脸色同时变了。他们交换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