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与听觉，互相冲突，谁也不让。

　　又互相补充，宛若风和月。

　　直到楼下传来午饭开饭的动静，岑阆才抱起累极了的江俜去洗澡，小江医生主动一次就这样了，逞能得他想笑。

　　江俜半阖着眼，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身体，皮肤白里透红，但跟地下城那次不一样，岑阆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咬痕掐痕。

　　角色对调了似的，岑阆伺候完江俜，在全身镜里看见自己前胸后背一片抓痕，肩头被咬了好几处，若不是江俜怀孕弯不下腰身，他怀疑自己小腹后腰也不能幸免。

　　岑阆今晚要把老婆寄存回岳父那里，想完璧归赵，免得岳父有意见，故意忍着的。随着记忆的同步恢复，地下城那一夜有多放肆，现在就有多克制，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放出心里叫嚣的肆虐欲。

　　从他否决江俜跟他上中转点的提议开始，江俜仿佛故意跟他作对，他越不想干什么，江俜就加倍刺激他。

　　难为洁癖的小江医生到处下嘴，心里一定恼到极度。

　　“回来了可不好哄。”岑阆心里想。

　　黑色衬衫盖住了一身痕迹，岑阆文质彬彬地站在江俜身边，揶揄道：“宝贝你在地下城是真的能忍。”

　　为了不让他发现失身，硬是一点痕迹不留，小江医生是狠人，千万别得罪。

　　不好，今天得罪大了。

　　江俜摸出一管军需营养剂：“打开。”

　　岑阆挑眉：“哪里来的？”

　　军需营养剂市面上没有销售。

　　江俜：“你家里搜的。”

　　岑阆：“吃午饭了别喝这个。”

　　江俜：“就喝。”

　　岑阆眼前闪过地下城里自己喂江俜吃营养剂的画面，遂用牙齿咬开营养剂的盖子，递到江俜嘴边：“来。”

　　江俜看着不规则的缺口皱眉。

　　岑阆：“二十管你都是这样喝的，还嫌弃，晚了。”

　　岑阆见他不动，仰头喝了一半，想把剩下那点挤干净，江俜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给他。

　　江俜拿着营养剂的管子，慢慢地、慢慢地凑到嘴边。被咬得不规则的粗糙边缘抵在嫣红的唇瓣上，上下唇一抿，修长的手指一捏就变成空管了。

　　清冷的眉心蹙了下，很嫌弃地咽下了。

　　难喝，但喝了恢复体力快，不会腿软站不起来。

　　岑阆滚了滚喉咙，人类进化出视力，在黑暗中二十管真是白白浪费了风景。

　　不是很舍得喂老婆喝军用营养剂，看一次是一次。

　　“要我抱你下去吗？”

　　江俜摇头，“我自己走。”

　　本来岑阆说要打饭上来给他吃，但江俜坚持这一顿饭应该一起吃。

　　岑威坐在饭桌上，等了一会儿，小两口才下来。

　　他就很不理解那些非要大家族一起开饭的传统家庭，等人齐得等到什么时候。

　　岑威努力使自己与平常无异，不让江俜看出心底的担忧，还冰敷了眼睛消红血丝。

　　结果看见江俜眼睛完全是哭过的样子，显然已经知道一切，顿时气结。

　　你小子什么都告诉老婆了还让他一把年纪演戏！

　　看吧，小江都没胃口吃饭了，营养怎么跟得上！

　　岑威心里叹气，这个他们等待了二十多年的信号，来得不巧，期望岑阆没白走一趟。

　　江俜主动道：“爷爷，您多吃点这个菜，对风湿有效。”

　　“我会定期过来给您施针试试。”

　　岑威：“那你多过来住，家里房间多，让你爸也过来。”

　　江俜笑着答应：“好。”

　　岑威看着岑阆：“你要是晚于孩子出生回来，你的卧室改成婴儿房，你住狗窝去吧。”

　　岑阆：“行，我迟到我是小狗。”

　　饭后，岑阆雷打不动陪江俜消食，今天江俜走不动，干脆坐在花房里看花。

　　“我问候一下老丈人。”岑阆掏出手机。

　　江俜：“别……等爸爸易感期过了再说吧，你一说，他肯定打抑制剂过来。”

　　岑阆：“可是你不告诉他，他缓过神会难过的。”

　　“这个道理，放在自己身上就迷糊了？”

　　江俜认真道：“爷爷也需要人陪啊。”

　　岑阆瞬间眼眶有点涩，转过头使劲眨了眨眼。

　　他内心是想江俜多陪陪爷爷，但这话说出来未免太多别离意。

　　所幸，江俜都懂的，他把岑威当成自己的爷爷。

　　“下午想做什么？”

　　江俜想了想，按部就班道：“想去实验室看地衣，爸爸不是说还有七斤。”

　　岑阆想起七斤就肉疼：“要睡午觉吗？”

　　江俜：“不用，现在就去，早点回来吃饭。”

　　岑阆把江俜送到实验室，看着江俜有序地换上实验服，戴上帽子，他很欣赏江俜情绪稳定这一点，有时候也咬牙切齿，比如他情绪稳定地消毒。

　　江俜：“你去忙自己的吧，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空缺三个月，要安排军部的事情，要掩人耳目，说不定还得弄个障眼法。

　　岑阆：“好。”

　　小江医生真的太体贴了，为了给他留出时间故意跑来实验室。

　　“我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声。”

　　“坐在椅子上，别老站着。”

　　“好。”江俜点头，等岑阆走了，却没有去看地衣，而是径直走向另一台机器——信息素提取器。

　　他上次来就发现了，实验室很空旷，很多昂贵的仪器不要钱一样堆着。

　　他先按了清洗键，仪器自我清洁了足足三次。

　　江俜在手腕上消毒，小心地把一次性针头刺入静脉，鲜红的血液瞬间流出，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