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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自己的公寓里。
他的公寓也正好在十七层,跟许詹的公寓楼层一样。
从这里往外看,不同城市的夜景其实总有些相似。
但现在他却在玻璃倒影里看见了一张难堪的脸,因为嫉妒,苍白又扭曲,几乎不像他。
他垂下手,右手腕的翡翠珠子也轻轻滑落。
他盯着这串珠子出神,想起许詹把它送给他时候的脸,羞涩,内敛。
他觉得这串珠子真的很珍贵,不在于价值,而在许詹想用它代表一份承诺。
可是刚刚……
就在刚刚。
他从那段模糊的视频里看见,一直害羞地躲着的许詹的伴侣手上,也有串一模一样的手串。
那个年轻男人的手比他纤细白皙,戴着翡翠很合适,漂亮得像一件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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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有一瞬间他真想把这串珠子像电脑一样砸了。
他不知道许詹到底有几句真几句假,
这真的是奶奶留下来的信物吗?
还是许詹干脆就是从伴侣不要了的珠宝里随便挑了一件,拿来哄他。
反正他在许詹的脑海里,只是一个廉价的,被他包养的mb。
分不出好坏。
也不会识破他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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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荒谬。
秦深倒在椅子上,突然想起Zach在视频里对他的嘲笑。
说他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
中国的俗语向来是有道理的,他这次翻船翻得彻底。
他以为他是猎手,许詹是一个懵懂无辜的猎物,可以在旅途里排遣寂寞,好聚好散,只留下几个月的欢愉。
可最终他成了猎物。
长着无辜面孔的许詹,阳光下满身书卷气,君子如玉的许詹,才是最高明的猎手。
他自以为是,洋洋得意地以为许詹爱他爱得神魂颠倒。
可到最后。
他才是别人的消遣。
而他最恨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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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只觉得胃里涌上一阵一阵的恶心。
出轨。
想起这几个字,他的脑海几乎要炸开了,混乱之中,他又想起小时候,父亲和母亲的争吵。
他一惯温柔端庄的母亲,像个歇斯底里的病人,把一切东西都往他爸身上砸。
而他爸还在申辩,像是没看见他妈妈的痛苦,他爸直到此刻还游刃有余,挂着微笑,并不把妻子的愤怒当回事,冷漠又无情,还在叫他妈妈的小名。
他的亲生父亲,是个出名的花花公子,这样的浪子是不适合结婚的,可他偏偏骗取了阮家大小姐的一颗芳心,让对方以为他结了婚就会专一。
可婚后他还是一次次的出轨,而阮家大小姐直到怀上第三个孩子才发现。
然后就是无尽的争吵,崩溃,直到阮肖潇精神崩溃。
他们没办法离婚,阮肖潇就搬出了秦家,因为精神身体受创,她没办法再照顾第三个孩子,却也不想让丈夫单独抚养,于是把孩子送到了秦家的掌门人秦荣信那里。
这个孩子的名字也改了,不再叫秦阮森,而被秦荣信取名秦深。
她一度逃避见这个孩子,因为不想见到回忆起那段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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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秦深都没怎么见到自己的母亲。
但他不怪她,她身体逐渐好起来的时候比谁都温柔,对他总是满怀愧疚,会给他念床头故事,教他要当个负责的人。
可他大概流淌着一些属于父亲的恶劣因子,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并不相信什么真爱,也不相信白头到老,所以他只找跟他一样玩得起的人彼此陪伴。
但这么多年,无论与谁在一起,他从来不搞滥情劈腿那一套。
好聚好散,别谈真心。
这是他一惯的信条。
但如果有一天他昏了头跟谁结婚,他一定会交上自己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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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证明,想付出真心果然是没有好下场的。
游戏人间的浪子就不要想着回头,会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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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最终没有扔掉那串翡翠手串,他打开了自己的酒柜。
回到客厅的时候,他看见了放在桌上的灰色缎面盒子。
那里面装着他跟母亲讨来的一件16世纪的古董书,他想送给许詹,就当作母亲的见面礼,才能对得起许詹赠予他翡翠手串的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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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ra找来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她给秦深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好不容易接起来,对面却声音含糊,情绪很不好的样子。
她不太放心,径直找了过来,输入密码走进来屋里。
但是刚一走到客厅,她就被一股酒味熏了一个跟头。
屋子里没开灯,她低声骂了一句,高跟鞋踢开一个酒瓶,抬起头却吓了一跳。
秦深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客厅的沙发,一双长腿像是无处安放,随意地屈起,地上和桌上都摆着酒瓶,拍卖会上高价买来的红酒杯随意糟蹋,可他明显没有醉,一双漆黑的眼睛亮得吓人,脸颊瘦削,神情阴鸷。
“你这是在犯什么疾病?”Aurora不解道,前几天看秦深还好好的,甚至称得上平和开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副颓废尖锐的样子。
她说不好秦深现在给她的感觉。
但她觉得,现在要是给秦深一个按钮,按下去就会世界爆炸,这家伙没准立刻就按。
“你到底怎么了,”她甩掉高跟鞋,坐在秦深旁边,受不了地直皱眉头,“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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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低低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喝醉,他酒量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