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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
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抬手在许詹头上按了一下,又揽着许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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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詹望着这个小美人鱼发呆。
他想,秦深一个人去了北欧吗,去看了小美人鱼的雕塑吗?
小美人鱼成百上千年地眺望着海的另一边,多少情侣去看过她,说过不变的情话又最终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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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间到了,许詹收拾了教案和书本,走去上课。
但是他走进教室,一抬头却愣住了。
他教的这门课是中国古代文学史,学院里的必修课之一,底下的人挤挤挨挨,占满了一间大教室,逃课率向来很低。
但是隔着无数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他一眼看见坐在最中间一排的秦深。
像他曾经最异想天开的白日梦。
秦深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脖子里垂着一个打火机造型的链子,像一个普通却又英俊张扬得过分的大学生,坐在他的教室里。
可他看着就跟这群青涩的学生不一样。
即使收敛了浑身的嚣张气焰,但是名利场里滚出来的气质,坐在大学校园里也不会显得人畜无害。
许詹差点掰断了手里的笔。
他有一瞬间的惊慌,手里的花名册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知道秦深怎么混进来的,他差点忘记了身为一个老师的职责,所有学生都变成了一阵若有若无的白烟,只有坐在最中间,那个直勾勾看着他,却又神色淡淡的年轻人是鲜活的,明亮的。
许詹愣在那儿许久,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才回过神。
他是来上课的,上百个学生望着他,他不管与某个人有怎样的私情,都不能扰乱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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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詹上过最难熬的一节课。
五月份了,窗外的鸟鸣声明显多了起来,树上发出翠绿的枝芽,玉兰花开得已经快要落了,只有几盏还留在枝头。
上课内容明明都是许詹滚瓜烂熟的,课件也熟悉到不能再熟,他却还差点出错。
跟平常惯常打瞌睡的课堂不一样,底下的学生不少都在认真听讲,除了学生本身认真以外,也因为许詹一直是文学院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
秦深就注意到他前方的女生,关掉声音与闪光灯,偷偷拿手机拍了几张许詹的照片。
他从来没见过许詹上课的样子。
温润优雅的老师,戴着度数很浅的眼镜,眼眸像水一样清澈,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细腻的手腕,并不怎么笑,声音却轻柔和缓。
秦深十分理解这些学生躁动的春心。
但又很难不生出醋意。
这个人明明是他的,有这些兔崽子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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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笔在手上转了个圈,不自在地动了动。
他这几个月堪称禁欲,乍然望见许詹这一面,白皙如玉的脸都染上了几分薄红。
他不是来听课的,笔记一个字没写,视线直勾勾地跟着许詹转来转去。
离开的这几天,他是飞去国外处理了一点公司的事情。
短短几天没见,他只觉得分外想念许詹。
但他这么大一人往教室中间杵着,也实在惹人注目。
旁边的女孩子以为他没带书,好心地往他这儿推了一推。
“你还是记下笔记吧,许老师期末考试还是蛮严格的。”
秦深瞥了她一眼,说了句“谢谢”,身体却没动,依旧坐在原地。
但他看见那翻开的书上,最下方是几句古诗。
他中国古代文学当然不怎么样,但那几句诗他正好认识。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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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垂下眼,在心里琢磨这几行诗,又抬眼去看讲台上的许詹。
古人说得多对。
他见过许詹这样的君子,又如何忘记,如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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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许詹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几乎像逃离教室。
走廊里的学生挤挤攘攘,正好是快到中午的点,人格外地多。
许詹被一个走得太快的学生撞了一下,那学生没注意,他手里的书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连眼镜也歪了一下。
许詹蹲下身想要捡,却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先他一步捡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见了秦深没什么表情的脸。
熙熙攘攘的教学楼走廊,学生们边走边聊天,叽喳得甚至有些聒噪,把走廊占得满满当当。
秦深生得高大,体态却修长,站在他面前,像一道屏障,把他与嘈杂的人群隔了起来。
那几本书又回到了他手里,而秦深伸出手指,一抬,帮他扶正了眼镜。
“许老师。”
他听见秦深叫他,像分开这三个月里无数次的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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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旁边的学生投来诧异的目光,许詹才如梦初醒,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而秦深一路跟在他身后。
一直到走到某条林荫道上,许詹才停下脚步。
他扭头看向秦深,语气严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晃了晃手上的旁听证。
“我来当你的旁听生。”
荒谬。
许詹一脸莫名,秦深好好一个常青藤大学的毕业生,学的也是通信与媒体研究,跑来旁听他的课能学到什么,可真是抬举他了。
“是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吗,”许詹语气里不由带上些急躁,“我们分手了,我也不想跟你再纠结谁对谁错,我只想……”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深打断了。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