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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地瞪着。
本想着摆个亲爹谱的季源,后背都出了密密一层汗,“来人,看茶。钦儿,你先坐,先坐。”
季钦撩袍坐下,回说:“当不得。”
季源那话里,能说得上句“当不得”的,也就唯有那句“钦儿”。从小到大,能被这样亲昵称呼的那人,前些日子就蹬了腿,而季钦小时候盼望却不得的这句爱称,既原来不得,现今便不会稀罕。
未等到来人泡茶归来,季钦便先挑明了:“想要玉引?”
这话问的,当真是问到了季源的心坎里,即刻便舍得从自己那圈椅起来了,“是是是,你想必也有耳闻,府上近年经营不善,日子是越发难过了,好些窟窿等着用钱补呢。”
季源是富贵窝里长大的,该有的眼界一点不缺,估量着季钦这玉佩起码能当个三千金,若不然也不会为此火烧火燎的。
季钦的外祖这些年屡建奇功,不说战利品,赏赐便得了不少,膝下一儿一女俱走在了他前头,虽也有个名义上的孙子,但万贯家财的十之七八迟早都要给这唯一的外孙,季钦手里的财产,目前已是不可估量。
“窟窿?”季钦冷笑,“是徐氏机关算尽抢夺田铺却本事不足、经营不善、连年亏损的窟窿?是季钤犹在世时惹是生非、秦楼楚馆的窟窿?亦或是徐氏贴补娘家、偷钱换物的窟窿?还是你花天酒地、吸焚烟膏的窟窿?恕某直言,贵府这窟窿,属实是多了些。”
季源这废物,废在方方面面:害死了原配,宠刁了姘头,养坏了儿子,掏空了家业。季钦觉得自己这话,都还是留了三分情面在。
可这话听得季源真是不舒坦,四句话的功夫里,他何止四十次想发作,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到底是忍下了,“是,家大业大,事端难免也多了些。”
季钦从怀里掏出来个纸封,轻飘飘扔在地上,下巴一指,“来取罢。”
此刻季源心里天人交战,被自己亲儿子羞辱至此,即便现下无人瞧见,但到底是丢足了脸面,他季源这辈子也曾大富大贵,还鲜少受这样的委屈。
季钦不动声色,静静观察着季源,将他脸上掩不住的、对钱财的渴望瞧得清清楚楚。
莫名的,他想到了自己差点割了同窗的舌头被书院退学一事,那时候生母已逝,外祖远在千里之外,偌大京城连个可以护佑他的人都没有,盛怒的季源带了鞭子去书院,当着书院同僚的面,鞭子像雨点一样打在身上。
季钦那次觉得自己要死了,一定会死在这一场里,会同自己的母亲一样,化作一只恨着季源的厉鬼。
后来,是被太皇太后的手谕救下,手谕制止了季源,也摆平了书院。
当年差点打死自己时,季源可曾想到会有今日这出?若想到了,怕是要当真将自己打死罢,季钦念及,忍不住冷笑。
就这会儿的遐思,已足够季源想通,他蹲身下去,朝玉引伸出了手……
说时迟那时快,门就这会儿被推开,徐氏哭天嚎地地进门,帕子掩面就是震天响的一声:“侯爷啊,我的钤儿去了,妾身往后可以依仗的,唯有侯爷了……”
季源一愣,迅速起了身。
季钦皱眉,抬脚踩住了纸封。
“金翠,”季源搓搓手,尴尬道:“钦儿回来了。”
徐金翠看了看季钦,嘟囔了一句“我又不瞎”。
季钦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亲父、继母,想到当年徐氏在府上鸠占鹊巢、狗仗人势、作威作福的样子,他再拿下巴指指地上,“想要么?得要徐氏跪下来拿。”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徐金翠大悲又大怒,想也不想直接开骂!
“哦?”季钦抬脚,作势要将纸封碾烂。
“别别别!”季源赶忙叫停,“钦儿,爹劝劝她,你且稍等。”
季源拉着徐金翠到一旁,小声嘱咐了些什么,季钦隐约听见了些,“别与银子过不去”、“谁人一跪能有三千两”、“府上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么”、“钤儿的葬礼花了多少钱”、“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让我活了”。
总之,徐金翠不一会儿就回来了,闭着眼睛,跪了下去,动作那叫一个利索,一看就是熟手了。季钦琢磨着:想必徐氏当年带着孩子入侯府跪求母亲时,该也是这样的姿态罢。
那……自己便看在母亲的面上,也当宽和些——季钦拿开了脚,任徐氏取走了纸封,在二人拆封的时辰里,便走到了门口。
季源和徐金翠拆开纸封一看,哪有什么玉引?只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徐金翠疯了,冲着季钦破口大骂。
季钦冷笑,“这是给你夫妇二人一个记性,休想将林家任何东西据为己有!当年母亲的嫁妆如此,往后的所有物事亦如此!”
*
周妈妈一直候在秋风院里,从天还未亮一直到了正午时分,才总算等来了带着一身寒气而归的阮清攸。
“快进来喝口热茶,这是怎么话说的……”周妈妈迎阮清攸进门,倒完热茶又拢了拢火盆。
她是看着季钦长大的,轻巧便看出来了眼前这位于世子而言不一般,若不然,以世子如今的性子,怎会特意嘱咐她“若得空了,便去看看”呢。
从得了季钦那句“随口一说”后,周妈妈几乎是每日都过来院子里,也总算是眼见着世子重金请来的大夫用日日不断的苦药汤子将这位脸色稍养红润了些。
只是今早上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又是同第一日一般的脸色廖白了。
阮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