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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
克罗蒙。俣的脸色如同死灰,“……为何……你会知道我躲在那里……”
沽月汐依然笑着,“气味。”
克罗蒙。俣挑起眉,打量眼前仙子一般的女子,月光下她显得更加美丽鬼魅,眼里尽是妖惑之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呵呵呵呵……”沽月汐却被这句话逗笑了。
“笑什么?……”克罗蒙。俣强压着心中不安,手心紧握。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这个女人却给他更强烈的感觉,更强烈的力量。
“克罗蒙。俣……难道你还没有认出我么?”沽月汐笑着望向他,“难道,你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番么?”
冷汗,自背脊渗出——克罗蒙。俣懵在原地,直直看着沽月汐!
“想起来了吗?……大将军……”沽月汐笑得欢颜。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从战多年,不惧死亡的他却在此时亲身感受到了恐惧!
“呵呵……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呵呵……”沽月汐阵阵笑起来,音如玉铃,“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吧……是吧?将军?”
“陛下……陛下他……”他还能说什么?他竟然在一个纤柔女子面前声音颤抖!——
倏地,沽月汐收起了笑,眸子里透出寒冽的杀气!“滚回东诸!我不会让他死在华葛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对我母亲的羞辱!——服侍你的主子,滚回他的宫殿!我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不会让他死得这么容易!”
“……你!……左……颜汐!”克罗蒙。俣感到羞怒!
“你错了,大将军,从来都没有左颜汐,一直以来都是我——沽月汐。”
“……沽月……汐……”
“记好了,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想要我的银狐之血,就来拿吧——可别死得太早!”
“你……”克罗蒙。俣怔怔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沽月汐勾起唇,甜甜的笑着,“我猜的,从你们开始猎杀婴儿开始,不过……我似乎猜对了。”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他步步踉跄着,离去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他。——怎么办……东诸……怎么办?……陛下……她没有死……陛下……那只银狐的女儿没有死!……
究竟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沽月汐只是静静笑着。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母亲,那是对你最大的祭奠。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将桂桂交给小雨,纤弱的身影向黑暗处走去——这仇恨要燃烧到何时?她不愿去想那么多,亦不愿去想这对错……她只要想起那些死去的人,她便会觉得,自己有件事,非做不可。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蔚小雨欢喜的笑起来,灿烂明媚的样子像个不谙世事的寻常少女。
可是为什么?——在背负起那么多的怨恨之后,为什么我们还可以像这样言笑颜嫣……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妖,亦不过是袒露了所有丑陋……所以回不了头……
残阳如血的傍晚,闹市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散去,商贩们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春天初生草叶的味道。
衣衫褴褛的女子,表情呆滞的徘徊在街头。她的头发蓬乱,破烂的衣衫上尽是脏垢,一张瘦削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她时而傻笑,时而哭嚎,显然已经疯癫。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沽月汐坐在马车里,一直看着……
马车停在街道边,驾车的蔚小海脸色惆怅,望着渐渐黯淡的天色,心中忧虑却不敢言语。
沽月汐直直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如此看着……看这女子在街上疯闹嬉笑号哭发狂呆滞无神……
突然,她转移了视线,略微侧目——竟发现不远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沽月汐大吃一惊,脸色微变——是她看得太过入神了……才会没有发现他,他在那里看了多久?……
她很快恢复镇定,收起惊愕的表情,一脸从容并微微笑着——
“真巧啊,陈公子……”
林逸之见她对自己笑……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落寞。
——看来,她似乎始终要以虚伪对我。
那么一刹那,从她的眼神里竟捕捉到一丝柔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一旦面对他,这双眼睛里只有这绝对的冰寒?这个冷漠的女子……又为何可以这般轻易的就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的情绪为什么要因她的一举一动而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