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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她。我在一旁看着,试着降低事情的夸张程度,或者证明,证明她在捏造事实。我总是试图制止,可总是徒劳。到最后只能让他生我的气。我想再要个孩子——可是她不同意。没得商量。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他离家去上大学时,我算是松了口气。已经太迟了,但我依旧希望他能摆脱她的控制。我想,在一定程度上他做到了。从不回家,很少写信。有时打打电话,都是抱怨。谈印第安人,谈水,谈化学制剂。喵,喵,喵。不过据我猜想,他在走自己的路。自己的路。可是如今……”瓦莱里安转过脸对着吉丁,盯着她的下颌,“如今她又想控制他。用什么冒牌诗人来诱惑他。而且她还想和他一起回去,在他身边生活。她说只是一段时间。谁知道那有多长?一‘段’?意思是他一旦重新信任她,需要她,指望她,她马上就改变主意,离开他了。我已经有三年没见过他了,而最后见他那几次,我并不喜欢他,甚至不了解他,可我爱他。就像当年我爱那个躲在水池下哼歌的男孩一样。那个漂亮的男孩。他那笑容就像……像星期天。”
未嫁的姑妈们蜷缩在屋角,面带笑容地入睡了。吉丁张开鼻孔,想控制自己不打哈欠。再喝一杯咖啡,再喝一杯葡萄酒——什么东西都没法让她兴致勃勃地倾听一位老人的回忆。她想,我该说些话。我该问点问题,并且做些评论,而不该只像木偶似的一味微笑、点头。她希望自己眼睛中透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情,便向他扬起下颌,继续做出笑容——不过只有一点笑意,以免他要回忆的是伤感而非令人愉快的事。好久以前,她就放弃了与不感兴趣、引不起她兴奋的人相处时假意迎合或故作深沉的尝试。她盯着水晶杯上雕的花枝,心想无论他说些什么,她的反应都会完全不在点子上。她的思想已经不在这里了。她摆弄着酒杯,轻摇着里边的少许葡萄酒,让酒沿杯壁转着。“星期天。”他说这话时用的洪钟般的嗓音,就好像在以领主的身份说 “在这块土地上”或者“在整个伦敦”或者“在全巴黎”。他自己就笑容可掬,如同星期天。他的星期天。她想象不出,对这个目如黄昏、又高又瘦的老人,星期天是什么样子的。明亮的?温暖的?一间摆满鲜花的客厅?他给自己倒了第五杯葡萄酒,由于太过抑郁,太过沉迷于星期天的念头,竟然没想到要给她倒点儿。桃子和核桃静静地待在各自的银碗中。她从一个水晶盒中取出一支香烟。盒边放着一个圆形火柴盒,带有印第安地毯的图案。里面是小巧的白杆火柴,顶着一颗金色的火柴头,划的时候发出咝的一声轻爆。已有三个月而非两个月了,夜间笼罩着整栋房子的那种静谧仍然困扰着她。夕阳西下,三分钟的黛青色的天,然后是深夜。随之而来的是坚实大地上的一片沉寂。这里没有蟋蟀,没有青蛙,没有蚊虫。只有听见或想象出的人类活动的声音。金头火柴的咝咝声;向高脚杯中倒入酒时那种瀑布般的声音;整理厨房时轻微、十分轻微的咔嚓声;以及此时缩在屋角的未嫁姑妈们被惊醒时充满恐惧的高声尖叫。她们看到那双男孩般的蓝眼睛吓得惨白时便赶紧逃开,后面还拖着她们散开的头发。
她站在门洞处尖叫,先是冲着瓦莱里安,然后又冲着吉丁,吉丁连忙跑到她身边。
“怎么了?怎么了?是怎么了?”
但她还是不肯停歇。她只一味地攥紧美丽的双手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叫得更大声。瓦莱里安用被酒泡软了的眼睛看着他的妻子,仿佛是他感到痛苦而不是她。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她伤了她自己?”
“我不知道。”
“握住她的手,不然她真会伤了她自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随后是昂丁忍无可忍的高叫:“说话啊,女人!”玛格丽特跪倒在地,大口呼吸,终于有气吐出几个字:“在我的壁柜里。在我的壁柜里。”
“她的什么?”
“她的壁柜。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壁柜里。”
“你的壁柜里有什么?”
“黑的。”她悄声说着,眼睛死死地闭着。
吉丁也跪下去,贴近玛格丽特的脸。“你是说你的壁柜里很黑?”
玛格丽特摇着头,用手背抵住嘴。
这时,瓦莱里安自她尖叫着来到餐室以来初次开口:“玛格丽特,这里不是大都会博物馆。这里是一座孤岛上的一座孤宅。迈克尔还没来……”
可是她再次发出了尖叫,吉丁只好也叫道:“告诉我!告诉我!”
“在我的东西里!”玛格丽特说,“在我所有的东西里!”
“她说什么?”
“去看看她的壁柜。”
“拿上枪,西德尼。”昂丁成了指挥官,高声下达指令。
“好的!”他回答着,穿过门跑回厨房。
“要当心!”昂丁在他身后叫道。
“我要不要叫港口的人,瓦莱里安?”吉丁问。
“别撇下我!”玛格丽特大喊。
“好吧。好吧。纳纳丁,给她倒点葡萄酒。”
“她大概已经喝得够多了。”
“不。她几乎没喝什么。”
“我正吃饭的时候听到她脚步沉重地走上楼梯,”昂丁说,“从那会儿到现在她能喝掉一夸脱呢。”昂丁说话时嘴都不动,希望这样就不会被瓦莱里安听到了。
“他在我的东西里,吉德。”玛格丽特轻声抽泣着说。
“好啦,好啦。”
“你得相信我。”
“我在她的呼吸里没闻到一点酒味,她大概只是受了惊吓。”昂丁又嘀咕说。
“你就不能把她扶到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