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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很热。雾蒙蒙地热。是野餐的坏天气。
“我该被吓坏吗?”吉丁问。
“如果你想知道,不该。”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他是谁?你杀的那个男人?”
他站起身,优雅而迅速地摆脱那种困惑。他想,他们总是默认那是个男人。“咱们换一个话题吧。”他说。他的声音很轻柔,在她看来还带点伤感。他说话时眼睛远眺着大海。她想,装的。他在假装懊悔,还以为我会对此印象深刻。
“我痛恨杀人的人,”她说,“所有杀人的人。他们就像婴儿。什么都不懂,却想让大家理解他们,胆大包天,你说呢?”
“杀人不需要胆量。不需要,根本不需要。”
“我并不为你难过,你知道。我想你应该去坐牢。那样你就不会再可怜巴巴地看着大海,心里想着生活对你有多残忍。”
他匆匆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她会让他从看海这件主业上分心。 “对不起,”他嗫嚅着,“我没那个意思。我没在想自己。我想的是我杀的那个人。那才叫可怜。”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人?”
“没有为什么。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我是说,那不是什么正当的理由;那是一场误会。”
“当然了。你不是有意的,对吧?”
“噢,我是有意的,但我本来没想的。我是有意动手杀人,但我没想杀死。我做得过火了。”
“那也不够漂亮。杀,接下来就是死。绝对不帅。”
“是啊。”
“脾气,脾气,脾气啊。”她哼道。
他再次低头看着她,巴不得是一时的脾气。像那样简单,或者像那样可被原谅的事。但是他心里清楚,八年来每逢他看着——在融化的海洋里,在职业介绍所里,在炮火下,在廉价住房的铺位上,他总看得见先是嘴、继而是眼睛的垂死之态。事情本来不该如此,在他还没来得及对她的死感到懊悔时,他就为自己未能在她死时直视她的眼睛而感到惭愧。那是她该得的。是人人都该得的。在他们面对死亡时,应该有人看着、守着他们——尤其是杀人的人。但他却没有那份勇气或怜悯,这让他愧疚难当。
他看着吉丁。这时轮到她凝视大海了。“你杀的是谁?”她问。
“一个女人。”
“我早该想到了,那就是你所能想到的用生命去做的一切吗?杀一个女人?她是黑人吗?”
“是。”
“当然。她当然是。她做了什么?出轨了?”她说这话时居心不善。是哄骗。像是在说“拿走了你的糖果?”
他点了点头。
“哎哟哟。而你呢,据我揣测,准是那种从不看别的女孩一眼的忠诚男友喽。”
“从不。我退伍之后就从来没有过。我搞一点表演——我指的是夜间弹钢琴。一切都算顺顺当当,直到我去了油田。我在萨塔菲尔德交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