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到晚掏粪,似乎忘了死人的事。
唯一没那么奇怪的是,杨运星的名字一直遥遥领先,排在他后面的,是朱福禄。看起来,这场示威一闹,只会让南净更加合法。
18号傍晚,我带着福禄去了南净粪厂。我对看门的说自己是记者,想拜访杨运星厂长。看门的跑去找人,磨叽半天,回来说厂长有事,不见客。
我俩在门口等了会儿,一辆东洋车从厂里拉出来,车上坐着个戴墨镜的胖子。福禄说,这就是杨运星。我叫了辆胶皮,跟了上去。东洋车沿着安定门大街一直往南走,竟去了东交民巷的六国饭店。我不常来六国饭店,一怕人多眼杂,作为夜行者,不太方便;二是太多政府的人来往,我怕遇上我哥。
杨运星进饭店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大包厢。我在大堂的沙发坐着等,问饭店的服务员,认不认识杨运星。那姑娘说:“成天来玩儿,谁会不认识?他可是金汁行的大财神。”我问什么是金汁行,姑娘抿嘴直笑,说金汁行就是开粪厂的。姑娘告诉我,杨运星在北京有100多所房子,各国银行里都存着大洋,“你说,杨老板做的不是金汁行是什么?”
抽了几根烟,不见动静,我收拾收拾衣服头发,推门进了包厢。包厢里在开酒会,满眼都是穿旗袍的姑娘和黑西装。我绕了几圈,看见杨运星和一个穿长衫的男人站在角落聊天,一人端了杯葡萄酒,边喝边聊。我凑过去,在他俩旁边走了两趟。长衫男人转过身,是警察厅的吴总监。
我钻出包厢,离开了六国饭店。这事儿是做好的局,得赶紧让福禄和于德顺脱身。
晚上,我和小宝说了杨运星见警察厅总监的事。小宝说:“他们勾结不算奇怪,让我奇怪的是福禄和于德顺。”
小宝白天去警察厅看了看,今天福禄的票数竟超过了杨运星。我说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除非像那杨老板一样,也拉票。”小宝说,于德顺找了上百个宝坻老乡和跑海粪夫,给福禄拉票,“为了拉票,他把自己值钱的东西都当了,说要闹场革命,推翻粪霸。”
我点了根飞马烟,让小宝和我一起去找于德顺,“革命闹不成,恐怕要赔上命。”
经过猪市大街,见福禄和于德顺摇摇晃晃从白魁老号走出来,于德顺手里拎了只烤羊腿。小宝要喊福禄,我捂住他的嘴。白魁老号里又出来俩人,都是跑海粪夫打扮。俩跑海粪夫跟上去,扶住他俩,慢慢往方家胡同走。
福禄和于德顺吃顿白魁老号,半年也挣不回来,粪夫请客,更不可能。小宝拍了下脑门:“他俩肯定上当了。”
我们跟在那四个人后头,拐进方家胡同,胡同里一团黑,只有远处的师范学校还亮着灯。经过胡同口的地藏庵,那俩粪夫突然掏出麻袋,将福禄和于德顺蒙头一拽,撂倒在地上。俩人醉得厉害,也没怎么挣扎。
小宝跑过去,揪住一个粪夫就打,那人也不跑,转身和小宝打起来。另外一个从腰里拔出刀子,我掏出手电,朝拿刀的那个脸上一晃,他一扭头,晃花了眼。我过去扭住他手腕,往下一掰,甩掉了刀子。这小子竟有两下子,就地一滚挣脱了我,打了一个挺儿蹦了起来,摆了个架势。我没理会,跳过去照他鼻子连揍两拳,打蒙了他。小宝打翻了另一个,反拧着胳膊把他摁在地上。
我俩几乎同时开口:“他们不是粪夫。”
小宝说,这俩人八成是当兵的,耍的是一套基本拳路[这套基本拳法,是民国时期各警校军校的基本功课,是综合了各派武术的一种军体拳。]。他以前跟当兵的交过手,就是这种花架子。我大笑,说:“你们练国术的不都这样吗?打架得摆个谱儿亮个相。”
小宝呸了我一口。
我蹲下,问醒着的那个,为什么要害福禄。那人嘴硬,不吭声。小宝上来一顿踹,我拉住他。我在那人腰里摸了一圈,掏出个东西,丢给小宝,说:“不但是当兵的,还是高级兵。”
我又摸另外一个,也从腰里找出了警察证,看他的警号,应该是警察厅直属的。见暴露了身份,那人说了实话。两人都是吴总监直接安排的,扮成粪夫抓两个杀人犯——福禄表弟的死,被警察算到了福禄头上。再多的事,两人也不知道了。
等福禄和于德顺清醒过来,我们揪了两人去了内三警署。警署门口停着几辆警车,几十个巡警进进出出,扛着枪团团转。我拽住个巡警问怎么了,那巡警也不看我,说:“打仗了。”
直奉联军已经进北京了,全城的警署都开始备战。我在警署转了半天,总算找到署长。我把两人和警察证交给他,说:“这俩人交给你了,打仗多两杆枪。”署长点头,也不问我是谁,推着俩人就上了警车。回西四的路上,街上跑的全是兵,还有人喊“段总理跑了”。
早上6点多,我就被外面卖报的吆喝醒了,买份报纸一看,段总理真跑了。
近日迭接外交团警告,以京师侨民林立,生命财产极关紧要……现在亟应沥情自劾,用解愆尤。业已呈请主座,准将督办边防事务、管理将军府事宜各本职,暨陆军上将本官即予罢免,并将历奉授奖授之勋位、勋章一律撤销,定国军名义亦于即日解散,以谢国人,共谅寸衷。
——段祺瑞通电
我和小宝去了趟警察厅,厅里果然空了,总监办公室一片狼藉,逃难一样。找了报社朋友打听,吴总监也辞职了,不见了人。警察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