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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这些记忆背后的生活和智慧;传得,是找到让这些智慧在新时代继续生长的方式。”苏北转身看着大家,“我们现在在‘记得’阶段做得很好。但‘懂得’和‘传得’,需要更慢,更深入。”
他看向小雅:“你之前想给王婆婆的篮子做品牌,这没有错,但那是‘传得’的一种可能方式。问题是,我们有没有先真正‘懂得’——懂得婆婆编篮子对她意味着什么?懂得草编在乡村生活史中的位置?懂得孩子们为什么要学?”
小雅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我想提议,”苏北继续说,“我们启动一个子项目,就叫‘春茧’。”
“春茧?”
“对。春天的茧。”苏北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茧形,“老人是茧,里面包裹着一生的技艺和记忆。我们的工作,不是破开这个茧,而是守护它,观察它,等待里面的生命自己找到破茧而出的方式——也许是一只蝴蝶,也许是一只蛾子,也许是什么我们完全没想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而孩子们,他们既是观察者,也在编织自己的‘春茧’——用他们从老人那里学来的东西,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想象。”
这个意象打动了所有人。接下来的讨论变得具体而生动:如何设计让老人和孩子深度对话的活动?如何创造机会让孩子们用老手艺做自己的创作?如何在不打扰的前提下,记录这些互动中自然流露的智慧?
沐阳听得特别认真。散会后,他拉着苏北的手问:“爸爸,我也是‘春茧’吗?”
“你是最小的‘春茧’。”苏北蹲下来,“你在吸收阳光、雨水,还有老爷爷老奶奶们的记忆。等你准备好了,就会长出属于自己的翅膀。”
“那我的翅膀会是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苏北诚实地说,“但一定很美。”
五一假期,“春茧”项目有了第一个实质性产出。不是纪录片,不是网站,而是一场小小的“记忆茶话会”。没有观众,没有媒体,就在王婆婆家的院子里。受邀的只有五位老人、他们教的孩子们,还有“深层观测”小组的成员。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正是开花的季节,空气里浮动着甜香。大家围坐成圈,中间摆着老人们带来的“老物件”:王婆婆妈妈编的提篮,已经用了六十年,把手磨得光滑如玉;周老伯父亲做的风筝骨架,竹篾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刘爷爷结婚时编的席子,颜色深了,但依然结实;李奶奶母亲留下的戏服头饰,珠花有点脱落,但依然能想象当年的光彩。
“今天我们不讲手艺怎么做,”苏北开场,“就讲讲这些物件的故事。它们从哪里来?陪着谁走过什么样的日子?”
王婆婆先开口。她摩挲着那个提篮,声音很轻:“这是我妈给我姐的嫁妆。我姐嫁得远,走的时候提着这个篮子,里面装了二十个鸡蛋,一双新鞋,还有我妈连夜烙的饼。后来我姐写信说,鸡蛋路上碎了,鞋合脚,饼吃了三天。”
“那篮子呢?”一个女孩问。
“篮子她一直用。后来她女儿,我外甥女,上学也用这个篮子装书。再后来……”王婆婆停顿了一下,“我姐不在了,篮子传给了我。我用它装过菜,装过衣服,装过去看外甥女时带的点心。”
她抬起头,眼里有水光:“这篮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最普通的六角编。但它装过两代人的日子。”
周老伯拿起风筝骨架:“这个,是我爸给我做的第一个风筝。那年我八岁,生病不能上学,躺在床上看窗外。我爸说,不能出去,就把风请进来。他花了三天做这个风筝,挂在窗口,风一吹,翅膀就动,像真要飞起来。”
老人手指拂过竹篾:“后来我好了,我爸带我去放。飞得特别高,线都放完了。我爸说,你看,生病的孩子也能飞那么高。”
沐阳在本子上画:一个孩子躺在床上,窗口挂着风筝,窗外有树,树上有鸟。旁边写:“生病的孩子也能飞。”
刘爷爷的席子,记录了一家三代人的睡眠。李奶奶的头饰,见证过戏台下的掌声和眼泪。每一件老物件都是一扇门,通往一段具体而微的生活,一种已经或正在消失的活法。
茶话会快结束时,一直在录音的小陈突然说:“我有个想法。我们能不能……用现代材料,做一件融合所有老人手艺的作品?”
大家看向他。小陈有点紧张,但继续说:“比如,用王婆婆的编法,但不用草,用回收塑料带?或者用周爷爷的风筝结构,但做成现代雕塑?不是取代传统,是用新的方式向传统致敬。”
一阵沉默。苏北看到老人们脸上复杂的表情——有困惑,有好奇,也有隐隐的不安。
“孩子,”王婆婆慢慢开口,“你说的,我不太懂。草就是草,塑料就是塑料。草会烂,回归土;塑料不会烂,污染土。这怎么能一样呢?”
小雅赶紧解释:“婆婆,小陈的意思不是取代,是另一种可能性。比如,用塑料编织,可以让更多人看到草编的美,也许就会有人想学真正的草编。”
周老伯想了想:“就像……有人看到照片上的风筝,就想学做真风筝?”
“对对对!”
老人们互相看看,王婆婆笑了:“那你们试试。我们老了,新东西不懂。但你们年轻,可以试。试成了,给我们看看;试不成,也不丢人。”
这种开放的态度,让年轻人们松了口气。散会后,小陈激动地对苏北说:“苏老师,您看到了吗?老人们没有一口拒绝!他们允许我们尝试!”
“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