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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凭空消失了。
年轻人愣了几秒钟,低头看向自己瞬间恢复了原样、甚至变得比之前更板正利落的衬衫。
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靠在修复舱里的零号。
对方似乎也并不算太轻松,额间隐隐渗了一层薄汗,肩背却已经恢复了初见时的沉默凌厉。
零号垂着视线,并不看他,只是近乎挑衅地不断修改着他身边的物品。
对方每说一句话,那样东西也就跟着一同变了个样子。
“你手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绷带会自动脱落,一点疤都不会留。”
“你的送话器其实是一根录音笔,跟我的同款。”
“你穿着小熊睡裤和皮卡丘拖鞋。”
“你的小卷毛其实是直的……唔?”
这次轮到零号怔了怔。
他停下话头,有点诧异地抬起视线,看着眼前依旧稳稳当当岿然不动的一脑袋小羊毛卷。
“用这个办法就可以了。”那双眼睛忽然跟着亮起来,“你一直跟着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在幻觉还是现实里的时候,就试着对我的头发念咒语。”
零号用力按了按额头:“不——严格上来说这不是咒语……”
但小卷毛显然不在乎这个。
他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自己已经痊愈的手,又兴致勃勃地捡起那根录音笔看了看,把它揣进口袋里。
接着,他又飞跑去备品仓,埋头翻找了半天,把所有的库存都抱了出来。
他抱着那几大桶棒棒糖,穿着舒服的小熊睡裤、踩着软底皮卡丘拖鞋啪嗒啪嗒跑回来,把它们一股脑放在零号面前。
“我在外面漂流了太长时间,大部分库存都消耗光了,已经只剩这一个口味的棒棒糖了。”
小卷毛抱着膝盖,蹲在那些棒棒糖前面,期待地看着他:“能帮我把它们变成草莓、菠萝和荔枝口味的吗?”
苍耳(三)(我抽到了一个“队长”...)
说实话, 他其实有点怀疑自己解释的内容对方听懂了多少。
“你大概误会了,这不是什么咒语,也没有魔法。”
他迎上那双眼睛, 要说出的话不自觉顿了顿,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些摆摊一样的棒棒糖。
……严格来说,这种理解也不能判定成完全不正确。
虽然从来都没人叫他这么干、他自己也没考虑过认知调整能用在这种地方……但他的确能做到这件事。
零号撑着手臂,沉默地盯着那些已经自动分类变完了口味、甚至还免费附赠了好几种限量款特殊味道的花花绿绿的棒棒糖。
会发生这种情况,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他的主观意愿明确作出决定之前,潜意识已经本能甚至格外积极地主动满足了对方提出的要求。
零号觉得,自己的确有必要好好检查一遍自己的脑子了。
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闭上眼睛吸了口气。
小卷毛看他的目光已经完全变成了看灯神,还是可以带回家、只要调养好身体就可以无限次许愿的那一种。
这种亮晶晶的注视让他本能地生出些抗拒,而他用不了一秒钟就意识到,这种抗拒源于人类天然自带的某种可笑的自我防御机制——就像在一片漆黑的冰天雪地里走了几天几夜,忽然进入一间温暖明亮的房屋那样。
那一刻所面临的体感, 几乎是灼烫级别的疼痛和明亮到刺眼的不安……这种改变带来的恐惧,会让人第一反应就本能地想要拒绝。
在前不久, 他的右手一度已经变得半透明,甚至连掌骨也出现了某种只属于金属的冰冷光泽。
在这之前他都毫不怀疑,等自己的意识彻底透明之后, 那些骨骼被老师和初代茧抽出来重新熔铸,能得到一把质地相当不错的手术刀。
他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通过修改认知自欺欺人得到的结果,掌心和手指的触感都温暖真实,活动时也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零号活动了两下右手,他抬起视线, 看向正兴高采烈收摊的卷头发年轻人。
对方似乎完全没把他的挑衅当做冒犯,随遇而安地穿着小熊睡裤和皮卡丘拖鞋跑来跑去, 把不同口味的棒棒糖打上标签,分门别类仔细整理好。
那些柔软的卷发活泼地跟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糖纸被手指灵活地飞快剥开,小卷毛的脸颊被荔枝口味儿的硬糖撑得鼓起一点弧度,从备品仓后面探出一点脑袋看着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零号就忽然意识到了不妙,立刻转移注意力住脑,却还是晚了一步。
小卷毛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变成了真正的绵羊——看不清眼睛在哪的黑脸,一身打着卷像是云一样软乎乎的白毛,脑袋上顶着螺旋的小角,黑耳朵软耷耷垂下来,跟着脑袋的动作啪嗒啪嗒地甩来甩去。
黑脸小绵羊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变化,抬头看向他。
“抱歉……抱歉。”
零号低声道了歉,飞快坐直身体,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可这实在很难集中注意力。
零号的手臂撑不住地有点打颤,他深呼吸了几次,还是没能忍住,没头没脑地呛咳着笑了出来。
这种情况其实已经非常罕见——在他发觉自己的意识投影越来越淡,甚至几次在床上醒来,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柄无知无觉的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