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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要警惕起来:“所以呢?”
“所以施主浸于凶煞十二年,一把年纪没有活到狗身上,脑子似乎也没有问题。那么该听的肯定都听了,该想的肯定也想过。”
空石露出一个平和亲切的笑。
“要是凭借贫僧几句话,施主就能大彻大悟,那贫僧不该在这里,怕是早就成佛了。”
阎不渡第一次见这么没有事业心的高僧,一时有些恍惚:“你——”
空石大师和颜悦色:“阿弥陀佛。”
他一席话相当不客气,偏偏语气情态甚是温柔,没有半点轻蔑或怒意。
尹辞:“……”
时敬之:“……见尘寺戒贪嗔痴,我怎么觉得这位大师还得戒一下阴阳怪气。”
阎不渡被一声温文的阿弥陀佛堵了个正着,看着和尚那一脸“多大个人了有点数,渡你不如渡块石头”的坦然,他一阵无名火起,忍不住又吐了口血。
空石叹了口气,掏出块布巾,双手递了过去。
阎不渡轻笑一声,冷嘲热讽不改:“才刚断了本座的胳膊,就来假慈悲?”
空石正色道:“可是施主已经自己包好了手臂。这样吧,若是施主着实在意,贫僧再给你包一层?”
他用的还真是打商量的语气。
阎不渡:“……”
这和尚修得恐怕是阴阳禅,每个字都温和得让人挑不出刺,语气也没什么问题,加在一起却怎么听怎么嘲讽。
尹辞看得出阎不渡的想法。
这要真是个忧心苍生的苦脸僧,或者嫉恶如仇的活罗汉,阎不渡都会好过点。那两类人很好看穿,可面前的和尚藏身云雾,别说阎不渡,他一时都看不真切。
见阎不渡无语地收了布巾。空石一脸佛相,继续坐禅。
要不是知道阎不渡造的那些孽,师徒俩几乎要开始同情他了。时敬之贴回尹辞身边,又觉得相比之下,徒弟称得上温和可人。
洞外渐渐暗下去,风雪却没有停息的意思。空石打开行囊,取出铁钵和米,又化了些雪水,熟练地煮起白粥。
阎不渡:“……你我缠斗五天五夜,山中行进不知几千里,你还有闲心背米?”
空石慢条斯理:“人总要吃饭。”
他煮好了粥,稍微晾了晾,往阎不渡的方向一推:“施主先用吧。”
阎不渡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将粥倒进肚子。他恢复了点气力,一点杀气四散开来:“秃子,你可知我在想什么?”
和尚继续煮粥,语气淡淡:“施主在想,待会儿找个机会杀死贫僧。如此一来,有米有人肉,能撑得更久些。”
阎不渡:“那大师要不要来个舍身饲虎呢?”
空石吹了吹粥:“不要。”
阎不渡哼笑一声,红玉烟杆一动。凌厉剑气即起,毫不含糊地砍向空石。后者随手将石剑一斜,那剑气被大剑弹开,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唉——功法相克,真是烦人。”阎不渡往岩壁上一倒,长吁短叹。
“施主还是收手吧,若是杀了我,施主定然出不去。”
“此话怎讲?狂风暴雪,停了便不足为惧。”
和尚继续吹粥:“前提是施主知道如何下山。我见四周有古旧阵法的痕迹,此山也被阵法扰乱,各处残有幻象。须得以破魇法破除干扰,才能正常行进。”
阎不渡怔了怔,倒是不怎么意外:“纵雾山颇大,时常有些怪事。或许是哪个神仙在这修炼过,留了一地麻烦。”
话说完,他的杀气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出家人不打诳语,空石和尚膈应人归膈应人,好歹也是见尘寺出了名的高僧,断然不会为了保命而说谎。
阎不渡情绪调整得很快,再开口时,他的语调又恢复慵懒,仿佛刚才下杀手的人不是自己:“那吃食怎么办?这点米可不够两人吃。”
空石仍是一派平和:“此山不荒,来的路上,我看到好些可以吃的野菜山菌,施主定然饿不死。”
“没肉啊,和尚就是麻烦。”阎不渡不满地看了眼断臂,只得认命。
用完饭,和尚将斗笠一戴,踏入雪中。他于夜色墨黑时归来,背包里真的塞满了野菜和肥嫩的菌子。
只不过空石积了一身雪,临近洞中火堆,雪全都化成了水,将布料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空石索性脱了上衣,以树枝撑开衣服,在火边晾干。
阎不渡用火烤干烟袋,捻了撮烟丝,慢慢抽着。
和尚正背对着他,火光摇曳、白烟缭绕,结实的后背尽露在外,微微泛出光泽。
阎不渡许是真的无聊了,他散开长发,一点点喷着烟:“可惜,可惜。四杰之中,除了曲听雷那老头,宿执和你都算得上美人,就是一个比一个难搞。”
空石:“施主对‘美人’的定义,还真是宽泛。”
阎不渡大笑:“大师眉目端正,身条甚好,不必妄自菲薄。至于那宿执,他平时戴着面具不假,我倒也听过有趣的传闻。再者,美人在骨不在皮,本座见过这么多美人,绝不会看错。”
空石:“哦。”
阎不渡:“只是本座爱美人归爱美人,也没不挑到玩一个死人。也不知那宿执着了什么魔,一双眼都是死的,里子也烂干净了。这样的人最没意思,白白浪费了那一身好骨相。”
尹辞:“……”
旁观别人背地说自己坏话,感觉还蛮新鲜的。不过阎不渡这或许算不得“坏话”,更像是事实。
不愧是一代天才,看人的眼光也锐利非常。
然而看到现在,尹辞不由地生出些怪念
